金属门轴的刮擦声已经刺入耳膜,绘梨衣一步跨进轿厢,怀里牢牢抱着那本硬壳线圈记事本、插在封皮侧边的圆珠笔,以及那台深蓝色的便携游戏机。达克尼斯紧随其后护住她身侧,惠惠与阿库娅也相继挤入轿厢,路明非反手狠狠按下了关门键与地下一层按钮。
电梯门闭合,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抓紧我,千万别松手!”路明非压低嗓门,在狭窄的轿厢里深吸一口气。
盗贼技能“潜伏”。
轿厢内空间本就逼仄,达克尼斯的手死死抓着他的左肩,惠惠扯住他的右衣角,阿库娅满脸嫌弃地用两指捏着他的后领,而率先跟上来的绘梨衣微仰着头,纤细白皙的手指主动搭在路明非的小臂上。五个人在狭小的金属盒子里彼此紧贴,呼吸声清晰可闻。
“好挤……喂,家里蹲,你的后背全是冷汗,脏死了!”阿库娅小声抱怨,脚下却死死踩住轿厢地板,“刚才明明全靠伟大的阿库娅大人力挽狂澜,为什么撤退还要靠你这种见不得光的小偷把戏?”
“大姐,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达克尼斯,你的肌肉能不能稍微放松一点?肩胛骨要被你捏碎了!”
“抱歉……但这种所有人紧紧贴在一起的状况……哈啊……”达克尼斯面颊微红,指关节依然死死扣着他的衣料。
“你别在这种时候犯病啊!”惠惠压着嗓子抗议,整个人几乎挂在路明非肋下,“我的帽子要被挤扁了!”
电梯在负一层发出清脆的到达提示音。门打开时,外面正有两名巡逻的黑西装守卫经过。五个人保持着连体婴般的古怪姿势,借着立柱与墙根的阴影一点点往外挪。
路明非贴着粗粝的混凝土立柱,惠惠踩到了阿库娅的脚后跟,阿库娅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叫出声,被路明非反手一把捂住了嘴。黑西装从他们身侧半米处走过,微风拂动西装下摆,守卫只是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过道,伸手挠了挠脖子,继续向前走去。
刚挪到地库通往外部斜坡的转角处,头顶一盏感应顶灯突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亮了起来。正前方推着工具车的保洁员冷不防推门走出来,车轮在地面压出刺耳的咯吱声。
狭窄的过道被堵死,路明非脚下一滞,整个人与身后紧贴的几人同时失衡前栽。所有人死死维持着与路明非的肢体接触不敢松开分毫,彼此拉扯借力,齐齐向内侧猛然一收,整团人影硬生生倒退着挤回了粗大立柱后方的阴影死角里,连呼吸都彻底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