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员推着车从他们脚尖前不足二十厘米处缓缓擦过,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调子,毫无察觉地走向远处的垃圾房。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路明非才敢吐出一口浊气。四只巨大的旅行箱还留在一层的保管通道里,他根本不敢升起回去拿行李的念头。五个人就这么紧紧黏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借着一根根立柱与转角盲区,无声地滑出了源氏重工的大楼阴影。
源氏重工内部通道,刺耳的警报余音还在金属壁面间回荡。
源稚生快步穿过推拉门,腰间的蜘蛛切随着步伐发出极轻微的撞击声。他的脸色在冷白色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通道尽头空无一人。
“少主。”矢吹樱快步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手里拿着调取的平板电脑,神色紧绷。
“绘梨衣呢?”源稚生停步,声音压得很低。
“不见了。”矢吹樱调出沿途的监控画面,直接递到源稚生眼前,“本部专员四人也脱离了视线。”
源稚生眉头拧成死结,目光扫向屏幕。画面里,电梯门缓缓滑开,走廊空无一人,地下车库的立柱阴影安静如常。
源稚生死死盯着那片空荡荡的画面,握着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封锁周边路口。”源稚生随手将平板按灭锁屏递还给樱,嗓音低沉如铁,“走不远,找。”
从新宿到秋叶原,五个人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能坐六人的厢式出租车。
路明非与绘梨衣坐在中间排,达克尼斯、惠惠和阿库娅挤在后排。当车门彻底甩开身后的街道,霓虹灯如潮水般从车窗外倒退时,路明非才终于瘫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下可好,他是真把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给“拐”出来了,跳进东京湾都洗不清诱拐黑道大小姐的罪名。阿库娅正为了被踩脏的裙摆跟惠惠在后座小声撕扯,达克尼斯靠在后排车窗边,胸口微微起伏,面颊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