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一点都不能吗？”

我摇头。

葵不依不饶地凑向我，“你真的让我越来越好奇了。”

我扬手理着被长风吹乱的衣襟，须臾，一声轻叹悄然而出，“知道这些，谈论这些毫无意义。”

“是情书或战书也毫无意义。”

“我们的涂山狐妖，向来依仗情力。”

“爱或是恨，只要能产生情力为我所用，我们之间处于什么状态，属于什么情感，我都不在乎。”

我已无意赘述其中的前因后果，脚下的步子几欲迈开，抬眼却撞进葵明媚的笑颜里。

我摇头轻语：“你什么都不懂，也不需要懂。”

葵目光如炬般紧盯我手中的纸鹤，而后俏皮的轻挑眉梢，“确实，我无法读懂你，所以我对你始终保持着一种好奇。”

我无意再多停留，我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悄然转身，打算就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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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很抱歉，我无法满足你的好奇。”

在我抬脚之际，葵悄然从身侧伸手，攥住我的衣袖，“今晚我已经帮你读心，礼尚往来，你应该也要满足我。”

我轻扬眉梢，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欠揍的刁难，轻慢地吐出两字，“求我。”

葵双手合十连连摩挲，凑到近前，软语哀求，“求求我们尊贵的涂山容容大人，行行好让我瞧上一眼，了却我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吧？”

我低笑出声，轻轻推开葵凑上前来的身子，“求也没用，不给。”

葵抱臂而立，斜睨着我，一句激将反问缓缓道出：“不会是战书吧？凭某妖这令人厌烦的情商，怎么会有情书呢？”

我轻嗤，“激将我?”

“呵，如我这般优秀的妖怪，从小到大，追我的妖精从天涯排到海角，给我写小作文的数不胜数。”

这番说辞我压根毫无把握，全是凭空捏造，谁会喜欢表面和煦，内心阴郁的小妖怪。

反正我不喜欢。

葵挑眉，“那看看?”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轻挑纸鹤折痕将其拆开，葵亦步亦趋地凑到身旁，歪头盯着纸面，念出心声。

“你这个王八羔子，一天到晚不回家……”

我心头一紧，掌心迅捷地覆上葵的唇瓣，将葵未说完的话语尽数堵回。

我低声道：“小声点，真很光彩吗？”

葵点头。

绯色瞬间蔓延我的面颊。

满满一页，知也后续的冷嘲热讽愈发尖酸刻薄，早已超出我能承受的界限。

我索性权当未闻，选择漠然无视。

葵稍微偏头，反手便扯落我的手掌，嘲笑道：“哈哈哈，你的情书好特别。”

我轻抬眼帘仔细端详，目光一碰字句，便陡然僵滞，周遭的声响仿佛隔绝耳外。

我心头火起，耳尖仍晕染未褪的臊意，拂开凑上前的葵，转身就窜往僻静角落，背过身子不予理会。

我的耳根与脸颊染满绯色，将那些话语翻来覆去地默念数遍，心跳又乱了节拍。

葵轻声叹息，“你又在生闷气。”

“总是生闷气，会短命哦。”

我冷哼，“再怎么短命，我也活了几百年，我那么苦的命要那么长做什么？”

葵抬手，指尖轻轻敲击着下颚，“或许是用来受苦啊。”

我又深陷沉默。

葵道：“你的情书还挺特别的，像是由爱生恨。”

“骂得还挺脏。”

“还没有重复。”

望着手中的信笺，我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未曾仓促离去，也未曾将其贸然呈予阿姐。

我大感意外，将信笺翻来覆去看了数遍，从头到尾捋过，里头竟无半句正经话语。

些许怒意悄然浮上心头，我轻抿唇瓣，这与我预料的竟全然相悖。

此刻的我易燥易怒，亦少了些斟酌，沉声道：“看了我的隐私还点评它，你这样很不礼貌。”

我该寻个什么由头，才能名正言顺地去往阿姐身边。

难不成攥着这张通篇怨怼我的纸张，就这么唐突地递给阿姐。

求她为我主持公道?

该死。

我又强压着涌上心头的反感，沉下心又细读一遍，反复核对之下，果然通篇竟无一句可用之语。

这东西简直堪比一坨大粪，侮辱性极强，且确确实实攻击了我的眼睛三次。

葵双手环胸，微微侧头撇向一边，眼帘半垂，神情间满是轻慢的不屑。

葵道：“切，我看过的隐私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但是我都在背后蛐蛐，从来不敢舞到正主面前，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