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凤牺后知后觉，发现当年之事是我们设下的局，也无事于补。

我注入的妖力将永远驻留在凤牺体内，借此，我便能掌握她所有分身的行踪。

这相爱相杀的羁绊会一直存续，直到凤牺身死道消，或是我就此殒命。

至于黑狐……

我已经不想再配合凤牺做戏，既然骗局已经被戳破，那她派来的这些黑狐，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它满心惧怕，身子不受控制地发颤，“你在笑什么？”

我笑它不知好歹，也笑凤牺历经百年依旧骄兵必败，处处轻视我。

总有一天，我会让凤牺的狂妄与傲慢，成为葬送她的祸根。

我忽然动了逗弄黑狐的念头，伸手揪住它后颈的皮毛，将它提在半空。

我迎上它的目光，四目相对间，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我没有忘记，既然你是小黑，那这些年你欠下我的账，今日就一并清算。”

它困惑地眨了眨那双小豆眼，“什么债？”

我单手拎着它，另一只手施展召唤术。

数张写满账目的纸页凭空出现，飘飘荡荡落到我的手中，被我握在掌心中。

我将一叠账单递到它跟前，它却把爪子背在身后，使劲摇着头，执意不肯接下。

我轻笑，“呵，你不是小黑吗？你忘了以前你有多能吃？涂山大小店铺都被你欠了债，那些都是我帮你还的。”

它说：“我一只臭打工的小狐狸，怎么可能还得了那么多钱？”

“所以你是打算赖账？”我目光一凛，瞪着它，“你或许还不清楚，在涂山，但凡敢赖账的妖与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它不停地点头，“我还我还。 ”

我说：“你有钱吗？你就还？”

它怔了半晌，才摇头，“没有。”

我说：“那你就是骗我？就是在给我画大饼？”

它吓了一跳，爪子不停地扒挠，身子也在竭力地挣扎扭动，最终放弃挣扎。

它说：“我可以给涂山打工还钱。”

我眼下并没有饲养黑狐的打算，小黑逝去之后，再去豢养另一只黑狐，无疑是对小黑的背叛。

更何况黑狐归属凤牺一方，身份似敌非友，贸然留在身边，只会给自己招来层出不穷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