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原地,神色半信半疑,懵懂地注视着我,喃喃发问:“什么意思?难道你在编故事哄我吗?”
我愣了一瞬,摇头,“没有啊,如果我要编故事,那我肯定会编我本妖在里面牛逼哄哄的事迹给你听,而不是扯一堆悬念感拉满的阴谋论。”
他神色凝滞,眸光沉沉,没有丝毫地反应,像是在反复思量着什么。
我虽然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闭口不提,只是道出片段式的信息。
可对我来说,我已仁尽义至,不仅抛开那些迂回的掩饰,更将整件事的核心要义,直白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
少顷,我转念一想,倘若没有前后因果作为依托,我的只言片语就是一盘散沙,智商堪忧的生物很难可以拼凑出真相。
可按理来说东方月初绝非迟钝之辈,难不成是我从前对他的判断出了差错?
我迷惑地皱眉,“我讲了那么至关重要的讯息,难道你听不明白吗?”
他摇头,“不明白。”
我心中阵阵犯疑,他究竟是到底卡在了哪里听不明白?
我轻舔唇角,满腹的话已无从说起。
我不禁质疑我的表述是否存在偏差,同样也疑惑起他的理解能力。
他惴惴不安地问我:“容容姐,是不是你其实并不清楚真相是什么,但碍于面子不肯承认,就编造一些说辞来骗我?”
我闻言一怔,而后心绪激荡,呼吸渐渐急促,“我在告诉你,就在错手害死小道士以后,姐姐就深陷在无尽的愧疚当中,这份愧疚像看不见摸不着的绳索。”
我抬起双手,虚悬在半空,做出扼住咽喉的手势,“幕后黑手将这根绳索勒在她的脖颈,不断地收紧,直到姐姐无法喘息。”
我抬眸,安静地与他对视。
我在等着他能悟出言内之意,或是生出些许激昂的反应,然而时间匆匆而过,他只是神色懵懂,双眼迷茫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遍,每当姐姐快要走出阴霾,窥见前路的微光之际,幕后黑手就会及时出手,再次将姐姐狠狠拽回深渊,反反复复,岁岁年年,受尽折磨。”
他静了一瞬,又眨着无辜的双眼,低声地问:“容容姐……你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