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交接都告一段落时，她伸手把桌上文书粗略地拢在一起。

不多时，就有侍从上前，将文书拿走。

她站起身来，与此同时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指自然而然地穿进我的指缝，与我紧扣，随即往外走去。

我低头垂眸，看着我们相握的手，“你现在牵我的手，似乎有点顺手了。”

她没有松手，反而高举两只交缠的手，在我眼前晃动，“嗯哼？你不喜欢？”

我没有出声，只感受她缓慢加重力度的掌心，心里浮起不易察觉的暗爽。

她嘴角一斜，扯出意味深长的坏笑，“你明明喜欢死了，你这个闷骚鬼。”

……

我们沿着落满粉叶的小路前行。

风轻轻一动，碎粉般的落叶便一片接一片地飘落，有的擦过侧脸，有的停在肩头，或有的沾在发丝。

我们一路走着，最终停在苦情树下。

不远处已有几对情侣。

他们或是并肩而立，或是轻轻相握，只闭着眼默默许愿，满心期待着来世再见。

我低声地问：“不是说今天正经点，我们只干正事吗？怎么突然来散步了？”

就算只是散步也没关系，若是我有半点不愿，就不会跟着她来到此地。

只要跟她待在一起，我就会嘴贱逗她。

她低声浅笑，随即抬起食指，轻轻地刮过我的鼻尖。“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就是来散步的话，你会不会又闹小孩子脾气？”

我没有出声，哪怕她已收回了手，可鼻尖那点痒意，仍迟迟未散。

我也在默默复盘，我哪里耍过什么小孩脾气？我从小到大，都只耍大妖脾气。

难道是我大脾小耍，看上去太没气势了吗？所以她才随意地把我当成小孩看待？

她伸手，轻弹我的脑门，我猛然回神。

她眉眼带笑，“好了，我肯定不是让你白跑的，你猜，我要跟你说什么。”

我心中茫然，猜不出此行的意义。

苦情树就像涂山一处的寻常旧地，我走过一遍又一遍，甚至我戳瞎双眼，都能画出它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