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一叹,我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除非二姐出手。
失落地扫过沉默低头的花精们,我摊开双手,五彩花即刻跃出掌心,“我只想找这朵花,我保证不会再去惹事。”
小鱼点头,“容容小姐,你要多少?”
我深知竭泽而渔,而将来无鱼可吃的道理。
“涂山境内的一半,取一半留一半。”
须臾,我亦不再久待,转身离去的那刻,花精们纷纷松了口气,像是送走瘟神,劫后余生的喜悦。
艳阳高照的午后,我拾起盘缠细软,便背起行囊。
我怀揣惶恐与惆怅,踏上了离开涂山的征途。
知也疑惑地问我:“你去哪?”
我心怀忐忑地咽下唾沫,昂首挺胸地脱口而出,“闯荡。”
知也:“闯祸和淫荡?”
须臾,我的白眼已翻上了天,“狗嘴吐不出象牙。”
知也笑道:“我们是狐狸嘴,不是狗嘴。而且你和我共用同一具躯体,你吐不出,我也吐不出。”
——
天公不作美,我迈出涂山之时,天际便飘扬着毛毛细雨,细腻的雨水随同冷意,轻轻地滴落在我的脸颊。
许是当年的往事亦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魇。闲暇歇息时,那双满载色欲的眼睛仿佛穿越时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凝视着我。
阿姐沉沦愧疚,日益痛苦的模样。
宛如无形的长鞭,在我懈怠时抽向我的心尖。
它提醒着我:若非当年的我太过羸弱,怎会有当时的惨状。
哪怕时隔多年,却恍若昨日。
哪怕我已不似昨日的我,我依然对人类有着恐惧、厌恶,甚至生出杀念。
我头戴斗笠,身披蓑衣,避开嘈杂的闹市,踏上泥泞的小路。
经过风雨无阻的跋涉,我终于站在长平山的半山腰,俯瞰来时的山脚,仰望未曾踏足的山峰。
长平山仅是荒凉、僻静的小山。
传闻蜂妖族生性温良,奈何妖力孱弱,惨遭人类围剿,为了种族的延续,它们不得不躲入深山苟且度日。
我曾窥探过苦情树的续缘记忆,依稀记得,来自长平山的蜂妖与人类的虐恋情深,许下转世续缘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