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妖们产下琳琅满目的糕点,仅是摆上柜台的瞬间,蚁妖族与花精们便争先恐后的购买,片刻便将满盆珍馐一扫而空。
我立于高台,左手翻起账本,右手执笔记录。
堂下的喧闹不止,我在暗处笑意盈盈地审视他们大快朵颐,却仍意犹未尽的模样。
这本就是我为花精与蚁妖精心摆下的棋局。
我与花精们一同长大,两小无猜。
从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到顽劣不堪、胡作非为。
这些年的相处里,我们亲密无间,默契十足。
他们一撅起屁股,在与天赌,从肛门排泄的产物是屁是屎时。
我就从那味道里猜出,拉在裤裆里的究竟是屁,是屎,还是尿。
于是,凭借多年对花精的了解,我往糕点里加了一些会令花精们为之疯狂、着迷于此的君决草。
君决草的汁液悄悄融入花精的血液里,便如触电般,勾起花精们久违的悸动。既能提升花精的妖力,又能使其欣喜若狂。
简而言之,君决草宛如猫界的荆芥,荆芥可刺激猫科动物的神经元,会使其产生兴奋的情绪。
一旦沾染了这份心醉神迷的甜蜜,便往他们的心里种下念念不忘的诱惑,于是,他们便源源不断地涌上门来。
成为我这满腹谋算的恶妖手中的一颗棋子。
那些落在妖界各处的商铺,我需要货品运输的搬运工,而花精们便是在合适不过的人选。
他们是大自然的孩子,有着与花草树木产生共鸣的天性,森林里的青松会为他们指引迷途的方向,高山的鲜花会为他们加油呐喊,河流的水草会告诉如何躲避危险的人类。
他们有大地生灵的保护,与其他的妖怪而言,他们躲避险情、活着回来的成功率更大。
可是,曾经的我们如此形影不离,所以,我深知他们的尿性。
身为知己好友,若是我有事相求,他们定会答应。
可他们向来磨蹭,他们会为一朵娇艳的鲜花有所停留,亦会和枝头雀跃的鸟儿一同欢唱,会与狭路相逢的生灵畅谈人生。更会被世界的繁华盛大所吸引,等等……
如此下去,三天的路程,至少要走三年。
届时,我的货物都长毛了,里面的微生物都四代同堂了。
于是,比起随时翻脸的友谊,以及朝令夕改的爱情,我更相信纯粹的老板与下属的雇佣关系。
我们彼此索取,我付出金钱,你付出精力。
可花精缺什么呢?
在这之前,自然什么也不缺。
在这之后,我垄断了所有的君决草,他们便如搁浅的鱼儿,不断挣扎,只为了一汪水源。
如此,当他们有求于我,我便可发号施令。
不过往年给他们的钱财太多了,故而妖馨斋必须提高价格,当刚需供不应求时,当碎银几两却换不来原先的物品,通货膨胀时,曾经在怎么无欲无求的妖怪都可以被金钱所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