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间的来客

知也停顿半晌,哽咽道:“凭什么你是事业脑,我就活该拿恋爱脑的剧本,我才不想给你这种连自己都不爱的妖怪殉情。”

我轻声一叹,默默地转身,又如烂泥般瘫在床上。

我问:“满意了?”

知也摇头,“不满意,我要吃顿宵夜在睡。”

须臾,似有一群呀呀叫唤的乌鸦从头顶掠过。

我无语地竖起中指,“大嘴巴子吃不吃?”

知也咽下口中的唾沫星子,梗着脖子,“好端端的,你这人怎么还玩起了自虐?反正出门顶着两个巴掌印,丢人现眼的妖是你。”

我蒙起脑袋转向一旁,“你真的很聒噪,说话跟放屁一样,又臭又难听,要不是我的教养救了你,我现在就立刻脱光衣服在涂山裸奔。”

我轻哼,“反正我也不要脸,大不了咱俩一起社死。”

知也冷哼,“你是什么地府代言人吗?动不动就寻死,我……”

顷刻,一声巨响传入耳畔,打断了知也的絮絮叨叨。

我蓦然睁开双眼,掀开被褥,便奔向爆炸的源头。

——

落英缤纷的苦情树下。

阿姐撺拳拢袖的模样映入眼中。

我顺着阿姐的视线望去,眼见凤牺仍是淡雅的模样。她轻摇折扇,飘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看阿姐。

凤牺的唇瓣勾起一抹弧度,平静如水的眸子里尽显薄凉。

凤牺道:“红红小姐,这就是你管理下的涂山欢迎旧主的方式吗?”

须臾,心中莫名地泛起烦躁。

我嫌恶凤牺皮笑肉不笑的寒暄。

像极野心勃勃的饿狼,看向猎物的眼眸里垂涎欲滴,却又装作与世无争的隐士。

丝丝缕缕的问候里,溢满肉眼可见的虚假。

霎那间,爱与恨缠绵交错,势如水火,汇聚于胸。

这些年的经历造就了我的冷漠无情,可我仍爱着凤牺,正如那年春光乍泄,凤牺笨拙地爱护我。

寸草春晖,乌鸦反哺。

养恩岂能随意割舍。

可我又是如此恨凤牺,当我从阿姐的记忆里窥探凤牺的无情,她仅是轻轻挥袖,便将阿姐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了阻止涂山涌入新的血液,凤牺煽动原住民的怨恨,险些推翻我那份几乎耗尽心力的成果。

凤牺厌恶人类,若不是苦情树的力量源于人与妖的转世续缘。人族未必能踏进涂山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