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锅里的油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三种油的变化也各不相同:猪网油已经熬得近乎透明,缩成了小小的一团,颜色变成了浅金黄色;鸡冠油缩成了比板油略小的团子,色泽金黄透亮;板油块则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边缘微微卷起,三种油渣混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脆响,油渣的香气混着三种猪油的醇香,变得愈发浓郁,呛得人直流口水。

王秀兰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一股滚烫的香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眼睛里却满是欢喜,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好了,熬好了!你看这油,多清亮,这香味,比往年过年熬的油还香!”

她从灶台上拿出一个早已洗干净、擦干的陶瓷罐——这罐子是她陪嫁过来的,平时用来装盐,今天特意洗干净,用来装这来之不易的猪油。

她拿起锅铲,动作轻柔地把油渣一起捞出来,放进一个盆里。

油渣刚出锅,还冒着热气,金黄酥脆,有网油的轻薄、鸡冠油的软嫩,还有板油的厚实,看得柱子直咽口水,小手忍不住在衣角上蹭来蹭去,恨不得立刻抓一块尝尝。

随后,王秀兰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猪油,一勺子一勺子的倒进陶瓷罐里。

三种油熬出来的猪油,色泽比单熬板油更清亮,是透亮的淡黄色,顺着罐壁缓缓流下,发出“哗啦”的轻响,在罐底汇聚成一片,氤氲的热气带着三种油脂交织的醇香,让整个厨房都变得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化不开的暖意。

她一边倒,一边念叨:“慢点儿,慢点儿,别洒了,这都是宝贝啊,三种油凑在一起熬,能吃好几年了。”

倒完猪油,罐子里的猪油还冒着热气,泛着淡淡的油光。

王秀兰把陶瓷罐放在灶台边晾凉,又拿起盆里的油渣,捏起一小块,吹了吹,递到柱子嘴边:“来,柱子,尝尝,脆不脆?”

柱子连忙张嘴,接过油渣,嚼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浓郁的油香在嘴里炸开,他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喊道:“脆!真香!奶奶,太好吃了!”

他一边嚼,一边又伸出手,想再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