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队赢下海川极客的第五分钟，城市赛后台的走廊就堵住了。

不是记者。

是手机。

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块亮着的屏幕，像一排小小的灯，灯后面是各种各样的脸。

有人喊唐棠。

“镜羽女王，看这边！”

有人喊沈明月。

“明月老板，今天是不是证明你们不靠灰鸦也能赢？”

还有人喊得更直接。

“灰鸦，手伤是真的吗？”

最后一句出来时，刚才还在笑的周野当场转头。

他人高，脸臭，往那一站，几个举手机的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沈明月比他快。

她把外套往林烬手上一搭，像只是随手递东西，身体却正好挡住了那几台怼到面前的手机。

“比赛采访已经结束了。”她说，“想问赛程，问官方。想问队员，走流程。”

那人还不死心。

“网友现在都在问，灰鸦到底能不能打下一轮。如果不能打，他是不是一直躲在队友后面卖神秘感？”

唐棠刚拿完外设包，听见这话，笑了一声。

“躲在后面？”她把包带往肩上一甩，“你要不要去问海川，他们刚被躲在后面的人打成什么样？”

那人被噎住。

周野立刻接上：“不敢问海川就闭嘴。”

韩舟站在后面，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手却把陆灯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陆灯抱着键盘，眼睛一直盯着地面，耳朵红得厉害。

林烬没有抬头。

他的右手插在衣兜里，指尖还在麻。

不是很疼。

麻比疼更烦。

疼至少知道它在哪里，麻像一层没擦干净的水，裹在指节上，轻轻一动，整只手都不太像自己的。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刷过去。

明月晋级八强。

唐棠镜羽教学。

灰鸦手伤。

Jin 编号调度。

四个词排在同一个热榜里，像四把钩子，同时往他身上挂。

胜利不是奖杯。

胜利是更亮的灯。

灯越亮，躲在暗处的人越坐不住。

回网咖的车上没人睡。

司机把收音关了，车里只剩手机震动声。

唐棠先忍不住。

“我粉丝涨了八万。”

她说完，自己都顿了一下。

“不对，九万了。”

周野冷笑：“你能不能别像第一次见流量？”

唐棠立刻回怼：“你粉丝涨多少？”

周野看了眼手机，把屏幕扣到腿上。

唐棠眯起眼：“不敢说？”

“三万。”周野硬邦邦地说。

唐棠笑得肩膀发抖：“哎呀，断岳哥，怎么没人爱看你挡技能啊？”

周野一把按住她的手机：“你再笑？”

沈明月没有管他们。

她坐在林烬旁边，低头看后台消息。

外设店老板发来三条语音，第一条是恭喜，第二条是想追加赞助，第三条才小心翼翼问，能不能让队员明天去店里拍一组晋级照。

沈明月没急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