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走了一步。

赵启技能擦着她身后过去。

灰羽第二下普攻落下。

水晶血量见底。

长枪射手最后一枪打出。

沈明月倒地。

她倒下的瞬间，第三下普攻已经飞出去。

灰羽的羽箭落在星河水晶上。

水晶裂开。

屏幕定格。

明月队胜利。

场馆爆炸。

不是掌声。

是所有声音同时失控。

解说喊到破音：“明月赢了！明月二比一击败星河二队！”

许知夏没有马上接话。

她看着屏幕里的五个灰掉头像。

明月这波几乎全死。

但水晶碎了。

沈明月摘下耳机时，手还在抖。

她没有站起来。

她先看向旁边。

陆灯眼圈红了。

唐棠拍桌子，声音哑得不像话。

韩舟低着头，肩膀一下一下起伏。

周野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吼了一声，又不知道该抱谁，最后把韩舟的脖子夹住。

韩舟被他勒得咳嗽。

“你有病啊！”

周野眼睛也红，嘴还硬：“你最后那路标挺像人。”

唐棠立刻接：“你夸人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陆灯小声说：“赢了。”

他说得很轻。

但这两个字落下，沈明月终于笑了。

“赢了。”

后台入口，林烬站在那里。

灯光从他身后打下来。

邵元也站在不远处。

他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因为他等了一整场。

等灰鸦上场。

等灰鸦接管。

等那个旧案里的 Jin 被迫重新走进同一个陷阱。

可灰鸦没有上场。

Jin 没有上场。

星河输给了明月五个人。

沈明月走下选手席。

她没有先去握手。

她先走到后台入口，看着林烬。

场馆灯光照在她身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掉。

她说：“水晶才是核心。”

林烬看着她。

半晌，他笑了一下。

“嗯。”

握手环节开始。

星河二队那边很安静。

赵启走过来时，看了韩舟一眼。

他伸手。

“最后一波，你没看龙。”

韩舟握住他的手。

“我看你。”

赵启沉默两秒，点头。

“下次我会让你看不住。”

韩舟说：“下次再说。”

杜衡走到唐棠面前。

唐棠本来准备了一堆话。

可杜衡先开口。

“很烦。”

唐棠眨了眨眼，立刻笑开。

“谢谢夸奖。”

杜衡没有笑。

但他握手时说：“你赢了这一局的对位。”

唐棠嘴角压不住。

“听见没，官方认证。”

周野在旁边翻白眼：“出息。”

最后一个是邵元。

他不是选手，本不该在握手线上。

但他站在通道口，像等林烬。

林烬没有绕开。

他走过去。

邵元低声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林烬看着他。

“比赛结束了。”

邵元眼神发沉。

“合同还没有。”

林烬还没说话，沈明月已经站到他身边。

许知夏也从解说席方向走来。

苏晚的镜头开着。

这一次，镜头没有避开邵元。

沈明月说：“那就让合同也走到灯下。”

邵元脸色终于变了。

场馆里，明月队胜利的欢呼还没散。

而另一场更旧、更脏、拖了很多年的比赛，终于被推到了灯光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