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坐在旁边,嘴巴慢慢张开。
唐棠用胳膊肘捅他,示意他别像没见过世面。
电话那头,邵元终于没能维持住原本的平稳。
“沈律师,你这是在给我上课?”
沈清澜说:“不是。我在留痕。”
她说完,直接挂断。
停车场安静了一秒。
唐棠小声说:“姐,你收徒吗?”
沈清澜收起手机。
“不收话多的。”
唐棠立刻闭嘴。
林烬看着那部被挂断的手机。
以前邵元打电话,他总会下意识觉得胃里发紧。
这一次没有。
不是因为他突然不怕了。
是因为电话不再只打到他一个人身上。
有人开免提。
有人留痕。
有人让对方书面表达。
有人把灯打开。
沈清澜开始安排后续。
“今晚先回去休息不现实。证据文件我带走做第一轮封存。林烬写时间线,越早越好。明月,你准备组委会申请。许老师,你的母带来源说明明早补一份。苏导,纪录片素材不要剪,先保原始。”
苏晚点头。
“明白。”
沈清澜又看向五个队员。
“你们,睡觉。”
周野愣住:“我们不用干活?”
沈清澜说:“你们明天训练。”
沈明月也说:“四强赛还要打。”
这句话把所有人拉回现实。
是啊。
星河赢了。
旧案翻起来了。
律师来了。
热搜炸了。
但四强赛还要打。
他们不能把所有力气都耗在今晚。
林烬看向队员。
“回去睡。”
唐棠问:“你呢?”
林烬拿起空白文件夹。
“我写时间线。”
沈明月说:“我陪你。”
林烬刚想拒绝。
沈明月已经看过来。
“别说不用。你写事实,我看你有没有漏掉自己。”
这句话让林烬没法拒绝。
队员们被赶上车。
停车场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远处城市赛场馆还没完全熄灯。
林烬坐在另一辆车后排,膝盖上放着电脑。
文档第一页空白。
光标闪烁。
他盯了很久,终于打下第一行。
那天,队医第一次让我停训。
字落下的时候,右手指尖又麻了一下。
沈明月坐在旁边,没有看屏幕。
她只是把一瓶拧开的水放到他手边。
林烬继续写。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回到那条旧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