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玲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老李头。

“您要是觉得吃亏是福，那您替她把这八块钱的被套钱掏了？掏了钱，这福气全归您。”

老李头被噎得直瞪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赶紧闭紧嘴巴，灰溜溜地退到人群后面。

刘招娣一听要赔八块钱，心疼得像是在割她的肉。

她立刻跳脚耍赖，开始胡搅蛮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那破被套值几个钱，你这是讹人！我今天就是一分钱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

“没钱是吧？行。”李晓玲二话不说，转身大步走进自家厨房。

再出来时，全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晓玲手里拎着一把劈柴用的生铁大斧头。

她单手提着斧头，大步流星地走向王大妈家的厨房。

王大妈和刘招娣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过去，拦在自家厨房门口。

老李头也急得直跺脚，在旁边扯着嗓子喊：“晓玲！千万别冲动！犯法的事干不得啊！”

李晓玲停在门前，手里的斧头往青砖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她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说了，今天不赔钱，我就砸你家铁锅！”李晓玲声音拔高，透着一股狠劲，“给你们十秒钟，拿钱，还是砸锅！”

“一！”

“二！”

倒数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砸在王大妈心上。

看着李晓玲那股不要命的活阎王架势，王大妈彻底怂了。这女人连生铁大斧头都敢拿，砸个锅算什么！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王大妈吓得直哆嗦，手忙脚乱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捂得发热的五块钱，颤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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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玲连看都没看那五块钱，手里的斧头往旁边的木门框上重重一磕。

“咔嚓”一声，门框上直接被砍出一道两寸深的豁口，木屑飞溅。

“红牡丹被套百货大楼卖八块！少一分，这锅今天必碎！”

刘招娣看着门框上那道深痕，知道这寡妇是真敢砸。

她咬着牙，满脸肉疼地跑回屋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凑出三块钱毛票。

刘招娣走出来，把钱扔进李晓玲手里。

李晓玲把八块钱仔细揣进口袋。

她将手里的斧头往青砖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李晓玲环视全院，视线扫过每一个看热闹的邻居。

“以后谁再敢来惹我，这就是下场！”

全院鸦雀无声，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谁也不敢再把这个单身寡妇当软柿子捏了。

当晚，城东大瓦房的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