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深深震撼了。

好一个ktv黄泉啊。

不过他们挺开心的，虽然现在的黄泉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总体看来是没有太大的危险的。

同伴没有危险，是他们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的唯一慰藉。

3.

第二天，情况稍微好转。【三日月】终于能完整弹出《胧月》的调子，虽然中间错了七个音。【山姥切】也能磕磕绊绊弹完一段《六段之调》了。

“勉强能听。”菊夫人叹气，“但想入宫表演还差得远。这样吧，我教你们一首简单的童谣，你们就弹那个。”

她教的是一首叫《兔之舞》的童谣，旋律简单，指法基础。两人练了一整天，总算能不出错地弹下来了。

“就这样吧。”菊夫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明天就是赏月宴，你们好自为之。记住，进宫后低头走路，别乱看，别乱说，弹完就走。”

第三天清晨，两人换上菊夫人提供的艺人服饰——浅蓝色的水干，头戴乌帽，抱着各自的乐器，混在入宫的艺人队伍里。

皇宫比想象中更大，也更压抑。高高的宫墙将天空切割成规整的方块，走廊幽深得仿佛没有尽头。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但掩盖不住那股越来越浓的灰气。

小主，

“‘节点’就在附近。”【三日月】低声道。他能感觉到，灰线的汇聚中心就在前方——清凉殿，赏月宴的主会场。

清凉殿前已搭起舞台，贵族们坐在两侧的帘幕后，影影绰绰。天皇和上皇坐在正中的高台上，周围是持刀的护卫。

表演开始。先是舞姬的舞蹈，然后是雅乐的合奏。轮到他们时，【山姥切】的腿都在发抖。

“深呼吸。”【三日月】小声道，“就当下面坐的都是南瓜。”

两人走上舞台，坐下，调整乐器。帘幕后传来窃窃私语，似乎对他们的陌生面孔感到好奇。

尤其是【三日月】，就算脸上特意蒙上了遮盖双眼的白纱，也挡不住他的貌美。

音乐响起。《兔之舞》简单的旋律在夜空中流淌，意外地贴合赏月的氛围。两人渐入佳境，【三日月】的古筝如清泉流淌，【山姥切】的三味线如松风低吟，配合得竟有几分默契。

一曲终了，帘幕后传来零星的掌声。

“新面孔？”一个好奇的声音响起，是上皇，“曲子简单，但意境不错。赏。”

侍从端来赏赐——两匹绸缎。两人叩谢，抱着绸缎退下。按照计划，他们应该立刻离开，但【三日月】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大人，”他对领路的侍从说，“小人的琴有些松了，可否借一处调弦？恐影响后面的演出。”

侍从犹豫了一下，指向侧殿：“那里无人，快些。”

两人来到侧殿。这里堆放着杂物，灰尘满地。但【三日月】能感觉到，灰线的中心就在这里——不，在地下。

“在下面。”他蹲下身，敲了敲地板，传来空洞的回响。找到机关，掀开一块木板，露出向下的阶梯。

“走。”

阶梯通向一个地下密室。密室不大，正中摆着一张祭坛，坛上放着一个发光的球体——正是锚点之源。但和规则之核不同，这个球体散发的气息冰冷而邪恶，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人脸，无声地尖叫。

“这就是用生命献祭维持的‘节点’？”【山姥切】感到一阵恶心。

“得毁掉它。”【三日月】拔刀，但刀在接近球体时被弹开了——有一层结界。

“用灵力试试。”

两人将灵力注入刀中，再次斩下。这次结界波动了一下，但没破。球体中的人脸扭曲得更厉害了，灰气如触手般向他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