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废弃本丸的主屋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蜡烛的光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围坐一圈的刀剑们神色各异的脸。

三日月宗近说完那句话后，就微笑着等待回应，仿佛刚才扔出重磅炸弹的不是他。药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坐在他两侧，手虽然离开了刀柄，但姿态依然紧绷，显然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对面，【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笑面青江】和【乱藤四郎】坐成一排，表情管理堪称精湛——如果忽略【清光】刚才没嗤笑（？）一声的话。

角落里的和泉守兼定脸色变幻莫测，从震惊到愤怒到茫然再到的崩溃，短短几分钟内上演了一出内心大戏。

五虎退缩在他身边，低着头，手指紧紧揪着衣角。

“所以，”【加州清光】终于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你们也在找3号设施，而且知道我们的……身份？”

“推测而已，”三日月宗近优雅地端起不知从哪找来的破茶杯，里面是白开水，“你们的装束、举止，还有这座本丸的特殊性……都指向了那个可能性。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推到桌子中央。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几个红点。

“这是时之政府内部流出的机密文件副本，”一期一振沉声道，“记录了已知的‘刀剑适应性改造项目’实验设施位置。1号设施在三个月前被摧毁，2号设施上周被我们发现并突袭，救出了十三位实验体。但3号设施……”

他指向地图上最大的那个红点，位置模糊不清，只标着“疑似区域”。

“我们一直没找到确切位置。直到今天遇到你们，还有这座本丸。”

药研藤四郎接话：“这座本丸在档案里标记为‘已废弃’，但我们的监测设备显示，这里有异常的灵力波动。结合你们出现的时间、地点，以及……”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四人，“你们身上隐约的实验痕迹，我们做出了合理推测。”

【清光】心里咯噔一下。

实验痕迹？他们身上有这种东西？

她下意识瞟向自己的手臂上那唯一一道伤痕——白天那道浅浅的划伤已经愈合，皮肤光洁，除了破掉的衣服，没有任何异常。

“不必找了，”药研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不是物理痕迹，是灵力层面的。经过改造的刀剑，灵力流动会有微妙的‘不自然感’，像是……被强行扭曲后又勉强恢复的形状。普通刀剑感觉不到，但我受过特殊训练。”

好家伙，这世界还带灵力指纹识别的？

【清光】表面淡定，内心已经在疯狂吐槽：

【我的美瞳呢】:【大和守】你这剧本设定得也太细了吧！连这种细节都有？！

【微笑萨摩耶】：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剧本里就写了“实验体灵力异常”，谁想到还有刀这么敏锐……啊不对，谁能想到穿了啊(′ . .? . `)

“所以，”【大和守】开口，声音冰冷，他狠狠瞪了一眼【加州清光】对面的三日月宗近，“你们想怎样？把我们抓回去领赏？还是就地‘处理’？”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配合他那副“谁动【清光】我跟谁拼命”的表情，相当有威慑力。

三日月宗近却笑了：“哈哈哈，不必如此戒备。我刚才说了，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我们追查这个项目，是为了解救所有被当做实验材料的刀剑，摧毁这个违背伦理的组织。而你们……作为逃脱的实验体，应该比任何人更想找到3号设施，救出同伴，对吗？”

他说得没错。

他们现在是“实验体逃犯”，有充分的动机去搞事。

但问题是——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乱藤四郎】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一半是维持人设，一半是真心的警惕，“时之政府内部都能出这种项目，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另一拨想抓我们回去的？”

一期一振的心中悲痛，脸色一沉：“我们绝不会——”

“一期哥，”药研按住他的手，看向【乱】，“我理解你的不信任。事实上，我们队伍里也有刀剑曾险些被抓去做实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秋田藤四郎，我们的弟弟。三个月前在一次出阵任务中失踪，等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被带到了2号设施门口。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

他没说下去，但握紧的拳头说明了一切。

“所以，”三日月宗近接过话头，“我们对这个项目的痛恨，不亚于你们。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你们有内部情报，我们有资源和人力。一起找到3号设施，救出所有实验体，然后——”

他眼中寒光一闪。

“彻底摧毁那个地狱。”

提议很诱人。

但风险也很大。

【清光】在脑海里快速和其他三人交流：

【我的美瞳呢】：怎么说？合作？

小主，

【微笑萨摩耶】：可以合作，但得留一手。他们肯定也对我们有所隐瞒。

【离我远点】：那个药研和一期一振看我的眼神好怪……我不会在落单的时候被他们堵住吧？

【我爱我哥】：不只是药研。三日月一直在观察我们每个人的影子，他可能注意到我的异常了。

【我的美瞳呢】：【乱】你待会儿跟着我。与其让他们在暗处调查我们，不如放在明面上，我们还能反向套情报。

【微笑萨摩耶】：同意。而且有他们在，对付那些黑衣人会容易些。【清光】，【乱】离得你近的话我怎么办？痛哭.jpg

【离我远点】：那五虎退和和泉守怎么办？

【我的美瞳呢】：一起带上。五虎退有内部情报，和泉守……战力不错，而且他已经卷进来了，单独放走更危险。还有【安定】，你自己想办法吧: )，就是成天的太闲了才会写出这种左右搏击的设定冲突。

【微笑萨摩耶】: 爆哭.jpg 赔笑.jpg

哪怕心中感到十分无语，商议还是要继续下去，【清光】看向三日月宗近：

“我们可以合作。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行动期间，我们保持独立小队编制，只听你方提供的情报和战略建议，但具体行动由我们自己决定。”

“可以。”

“第二，所有情报共享，不得隐瞒。如果你们有关于3号设施的新线索，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理应如此。”

“第三，”【清光】盯着三日月宗近的眼睛，“如果救出实验体后，你们打算对他们做什么，必须经过我们同意。我们不会让刚出虎穴的同伴又入狼窝。”

这话说得很重，几乎是明着质疑时之政府的可靠性。

但三日月宗近并未生气，反而郑重地点头：“我以三日月宗近之名起誓，被救出的实验体将得到妥善安置和治疗，绝不会再受伤害。若违此誓，碎刀无怨。”

在剧本里，刀剑男士带上真名的誓言是有灵力约束的，特别是三日月这种级别的名刀。他能发这样的誓，诚意已经足够了。

【加州清光】松了口气，此刻突然有些庆幸【大和守安定】写了这么个设定。

“好，”【清光】站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她漆黑的瞳孔在夜晚蜡烛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仿佛一个深不可见的黑洞，要将所有生命都吸走。

那是会引起所有生物危机感的，会带来死亡的黑洞。

一种被看穿，被注视的感觉涌了上来，随即而来的，是无法忽视的，突然出现的警惕与攻击欲望。

三日月宗近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随即他起身，与【加州清光】握手：“合作愉快。”

真是吓人啊哈哈哈，要是小瞧她的话真是会出大问题呢。

但是同样说明这次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三日月宗近松了一口气。

2.

联盟，就此成立。

虽然脆弱得像层纸，但至少暂时糊住了各方势力之间的裂缝。

“那么，”药研藤四郎也站起来，“既然已经是盟友，有些情报现在就可以共享了。关于3号设施，我们其实有一些推测。”

他指向地图上那个模糊的红点：“根据从2号设施缴获的文件，3号设施位于某座具有特殊灵脉的神社地下。神社供奉的神明可能与‘锻造’或‘兵器’有关，因为实验需要大量灵力支持，而这类神社的灵脉最适合进行刀剑相关的实验。”

锻造或兵器的神社？

【清光】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之前从平安京回来之后，就好奇看过的日本神话——锻造之神，那不就是……

“天津麻罗？”她脱口而出。

“或者天目一个神，”三日月宗近点头，“供奉这两位神明的神社在日本有十几座，但符合条件的可能只有几座。我们排查了其中三座，都没有发现异常。剩下的几座位置比较偏远，或者……在时之政府高层的私人领地上。”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意味深长。

“你们怀疑时之政府高层参与了这个项目？”【大和守】敏锐地问。

“不是怀疑，是确定，”一期一振声音冰冷，“2号设施的负责人，是时之政府‘技术开发局’的副局长。他被我们抓获后，供出了几个名字，都是政府高层。但当我们想深入调查时，所有线索都断了，相关文件被销毁，证人‘意外身亡’。”

他握紧拳头：“这个项目的保护伞，比我们想象得更大。”

好家伙，还牵扯到政治黑幕了。

【清光】突然觉得，他们这次穿越的剧本，可能比【大和守】写的还要复杂得多。

就单指这个政治问题吧，现实肯定比小说要复杂的多，派系啊，利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