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就头疼。

“所以，”三日月宗近还在总结，“我们要找的3号设施，很可能在某位高层的私人神社地下。这既解释了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也说明了为什么设施能长期运作而不被发现。”

小主，

私人领地，闲人免进，完美掩护。

漂亮。

已经有些走神的【乱藤四郎】在心里呱唧呱唧鼓掌。

灯下黑啊这不是。

“有怀疑对象吗？”【笑面青江】问，他不知何时走到了烛光旁边，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天花板。

药研看了他一眼，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思考片刻后回答了问题：“有三个嫌疑人。第一位是‘资源调配部’部长，他在京都郊外有座私人神社，供奉锻造之神。第二位是‘历史修正委员会’的委员长，他在奈良有一座百年神社。第三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是时之政府现任副主任，山本武彦。他在富士山脚下有一座巨大的私人庄园，里面据说重建了江户时代某座知名刀剑神社的全部建筑。”

副主任？

这级别也太高了吧！

“而且，”一期一振补充，“山本武彦的庄园守卫极其森严，据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们曾尝试潜入，但连外围都没突破就差点被发现。”

“那就先从另外两个查起，”【清光】做出决定，“京都和奈良，哪个近？”

“京都更近，大概两天路程。奈良要四天。”

“先去京都。但出发前，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比如？”

【清光】看向五虎退：“设施内部的详细结构，你还记得多少？守卫的换班时间？监控盲区？紧急出口？”

五虎退愣了一下，好像没想过会有刃问他，然后努力回忆：“结构……我只记得我待的那层，是实验区。牢房是六人间，走廊呈十字形，中央是监控室。守卫每四小时换班，换班时有五分钟的空档，监控会重启。紧急出口……我只知道一个，在洗衣房后面，但需要门禁卡。”

“门禁卡什么样子？”

“白色的，印着红色鸟居图案。”

“监控室的守卫配置？”

“通常是两人，一个在操作台前，一个在门口。但如果有异常情况，会增加到四人。”

五虎退越说越流畅，显然这些细节已经深深刻在记忆里。和泉守兼定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攥得咯咯响。

“够了，”他突然出声，声音沙哑，“别说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和泉守站起身，走到五虎退面前，蹲下，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些事……你一直记着这些？”

五虎退低下头：“嗯……每天都回想，怕自己忘了……忘了就救不出其他人了……”

“……”和泉守深吸一口气，猛地抱住五虎退，“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总是抱怨你晚上做噩梦……”

“兼先生没有错，是我瞒着你……”

看着这感人的一幕，【乱藤四郎】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人设，厌男，得保持距离。

虽然他心里其实有点触动。

呜呜呜X﹏X人渣都去死啊！

药研藤四郎看着五虎退，眼神复杂。

同样经历过苦难，他能理解那种痛苦，但五虎退的遭遇，显然比他经历过的任何战场都要残酷。

兄弟啊……

“好了，”三日月宗近拍拍手，打破略显沉重的气氛，“情报收集很重要，但各位也需要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京都。今晚……”

他看向【清光】：“你们四位就住这里，我们的人在庭院扎营。和泉守阁下和五虎退阁下也请好好休息。放心，我们会安排守夜。”

分配妥当后，众人各自散去。

三日月宗近的队伍在庭院里搭起了简易帐篷（【加州清光】: ？哪里来的？？），效率高得惊人。

和泉守陪着五虎退回东侧房间，关门前还看了【清光】她们一眼，然后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有事叫他们。

主屋里，四人围坐在一起，用灵力屏障隔绝了声音。

“现在怎么办？”【乱】压低声音，“真跟他们合作？我总感觉那个三日月宗近在算计什么。”

“他当然在算计，”【笑面青江】微笑，影子在烛光下不安地晃动，“但我们也在算计。各取所需罢了。”

“五虎退的情报很有用，”【大和守】说，“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设施内部的信息，特别是那个‘神社模型’。我怀疑那不只是模型，可能是连接现实神社的传送点或灵脉节点。”

“同意，”【清光】点头，“而且我有个想法——既然3号设施在神社地下，那现实中的神社肯定有入口。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入口，也许能绕过所有守卫，直接潜入。”

“但三日月他们找了三个月都没找到入口，说明隐藏得很深，或者说……太显眼了，所以没人会往那边想。”

“所以才需要五虎退。他是从里面逃出来的，就算不记得具体位置，潜意识里可能还有印象。我们可以……”

她话没说完，突然顿住。

因为【笑面青江】的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大和守】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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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在靠近，”【笑面青江】站起身，影子几乎完全融入黑暗，“很多……充满恶意的灵体……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了。”

几乎同时，庭院里传来三日月宗近的喝声：

“敌袭！准备战斗！”

四人瞬间冲出主屋。

3.

庭院里，三日月宗近的队伍已经摆出防御阵型。和泉守和五虎退也从房间跑了出来，刀已出鞘。

而本丸结界外——

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时间溯行军，也不是人类。

是怨灵。

数量至少上百，形态各异，有破碎的刀剑，有扭曲的人形，有不成形的黑影。它们发出凄厉的哀嚎，疯狂冲击着结界。每一次撞击，结界就剧烈晃动一下，光芒暗淡一分。

“这些是……”药研藤四郎脸色发白。

“实验失败品的怨灵，”【笑面青江】轻声说，他的影子在身后散开，几乎要脱离身体，“我白天就感觉到了，它们一直徘徊在这附近，但很分散。现在……被人聚集起来了。”

“人为？”一期一振握紧刀柄。

“看那边。”

【笑面青江】指向怨灵后方的树林。

月光下，几个黑衣人静静站立，为首的那人手中握着一面黑色幡旗，正不断挥舞。每挥一次，就有更多怨灵从地底涌出，加入攻击队列。

是之前袭击五虎退的那些人！

他们没走，反而叫来了援军，还用了这种阴损的手段！

“结界撑不了多久，”三日月宗近判断，“最多十分钟。必须突围，或者……消灭操控者。”

“突围方向？”【大和守】问。

“东侧怨灵最少，但那边是悬崖，跳下去生死难料。西侧怨灵最多，但通往森林，有机会逃脱。你们选。”

【清光】快速思考。

跳崖？太冒险，谁知道下面是什么。

硬闯？对面有备而来，肯定有埋伏。

那就只剩一个选择——

“干掉操控者，”她拔出那柄布满裂纹的刀，灵力灌注，裂纹处发出微光，“【大和守】，你左我右。【笑面青江】，用你的能力干扰怨灵。【乱】，远程支援，保护五虎退和和泉守。”

“明白！”

“三日月阁下，请你们负责清理突围路径的怨灵，帮我们争取时间。”

三日月宗近看了她一眼，笑了：“有胆识。好，就按你说的做。一期，药研，你们带人清理西侧。其他人，随我为他们开路！”

“是！”

战斗，一触即发。

【笑面青江】率先发动能力——他的影子猛然膨胀，在地上涌动，散入怨灵群中与他们的影子交叠。

影子被碰到的怨灵动作一滞，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仿佛被什么东西吸食着。

“我能暂时控制它们，但时间不长！”【笑面青江】喊道，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影子已经有一半脱离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