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你个头！”她咬牙切齿，“那是污染！吃了会拉肚子的！真的！我上次不小心吃坏东西拉了三天！你想想，神之刃拉肚子，多没面子！”

“没关系，”“肉球精”温柔地说，“我的消化系统很强。”

“……这不是重点吧！”

“重点是，”“肉球精”的表情突然变得悲伤，虽然那双赤红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违和，“我饿了很久了。从被创造出来开始，就一直饿着。爸爸说，等我完整了，就不会饿了。但我等了这么久，还是好饿……”

她说着，触手又收紧了一圈。

“所以，对不起。但我真的太饿了。”

五虎退感觉自己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他看向【清光】，【清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刀上的裂纹在扩大，黑色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被触手贪婪地吸收。

再这样下去，他们真要被吸成刀干了。

“【清光】殿……”五虎退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数到三……一起……”

“嗯。”

“一……”

触手又收紧。

“二……”

“肉球精”露出期待的笑容。

“三——！”

五虎退突然松开了握着的手。

什么都没发生。

“……”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肉球精”看看空气，看看五虎退，赤红的瞳孔里写满了“你逗我？”

五虎退也愣住了。

他计划的明明是“数到三一起爆发灵力震开触手”，但是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药研藤四郎给他的灵力球掉在外面了。

“那个……”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我说我在练习杂技，你信吗？”

“肉球精”沉默了三秒。

然后，触手猛地一甩，把五虎退像破布娃娃一样砸在肉壁上。

“砰！”

五虎退闷哼一声，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玩我？”“肉球精”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就先吃你。”

触手卷着五虎退，把他往肉球中心拖。那里张开了一张嘴——字面意义上的嘴，长着三圈尖牙，还在滴着口水。

五虎退看着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红了眼眶。

眼看五虎退就要被塞进那张嘴里，【清光】突然开口：

“吃他不如吃我。”

“肉球精”动作一顿，看向她。

“他的灵力很普通，”【清光】平静地说，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我体内的‘那个东西’，是浓缩的怨念、恶意……是污染的集合体。吃一口，顶他一百个。而且……”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确定，你消化得了吗？”

“肉球精”眯起眼。

“你在挑衅我？”

“不，我在陈述事实，”【清光】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升华了，她现在平静的可怕，“你知道为什么博士要把我列为‘最佳食材’吗？不是因为它好吃，而是因为它……危险。危险到，连创造你的博士，都不敢直接接触，只能通过培养槽慢慢提取。”

她看着“肉球精”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敢生吞吗？”

“肉球精”沉默了。

触手停在空中，五虎退悬在嘴边，场面一度僵持。

良久，“肉球精”笑了。

“有意思。你在赌我不敢。”

“对，我在赌。”【清光】坦然承认，“赌你虽然饿，但还没饿到失去理智。赌你知道，有些东西，吃了会死。”

“那你赌错了，”“肉球精”说，“我不会死。我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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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会很难受，”【清光】继续说，“你的‘完整性’会被破坏，你会变成……怪物。真正的怪物，连你爸爸都控制不了的怪物。到时候，他会怎么对你？继续养着你，还是……像处理失败品一样，处理掉你？”

这句话，戳中了“肉球精”的痛处。

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肉球外部传来。

整个肉球内部剧烈震动，触手也跟着晃动。

五虎退趁机挣脱出来，滚到一旁，咳出一口血。

“外面……在战斗？”【清光】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是爸爸……”“肉球精”的表情突然变得恐惧，“爸爸在生气……他生气了……”

她松开【清光】，触手全部收回，蜷缩在肉球中心，像个受惊的孩子。

“爸爸不喜欢我……不完整……爸爸会……处理掉我……”

“……”

五虎退和【清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机会。

3.

让我们把镜头切回实验室。

博士按下了那个按钮之后，神之刃——现在该叫她“大号肉球精”——僵在原地，赤红的瞳孔时而清明时而混乱，背后的翅翼无力地垂下，幽蓝灵火明灭不定。

她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爸爸……不要……我听话……我听话……”

博士站在控制台旁，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他推了推破碎的眼镜，看着神之刃，眼神复杂。

“你搞错了一件事，”他对山本武彦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今天的天气，“‘神之刃’计划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创造什么‘神’。而是……复活我的女儿。”

山本武彦被铐着手，满脸是血，但听到这话，还是愣住了。

“你女儿？”

“对，我女儿，”博士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三年前，死于一场时空乱流。她的灵魂碎了，我收集了所有碎片，但还差最后一块——一块足够强大的、能承载她灵魂的‘容器’。”

他看向神之刃，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所以，我创造了‘她’。用刀剑男士的灵力为骨，用时空污染为血，用无数怨灵为肉，塑造了这具身体。然后，把我女儿的灵魂碎片，一点点注入其中。只要再吞噬足够的‘高质量灵力’，她就能完整，就能……复活。”

“你疯了，”山本武彦喃喃，“你女儿已经死了！”

“她没有！”博士突然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她只是睡着了！只要我完成‘神之刃’，她就能醒过来！就能再叫我一声爸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你不懂。你只想着用她的力量征服世界，你把她当工具。所以，我留了一手。那个遥控器，不仅能控制她，还能……强制唤醒我女儿的意识，让她暂时接管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