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按钮。
神之刃的身体剧烈颤抖，背后的翅翼彻底收起，赤红的瞳孔逐渐变回金色——虽然还是很浑浊。
她看向博士，眼神迷茫：
“爸爸……？”
“是我，小夜，”博士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爸爸。”
“爸爸……我好饿……”
“再等等，小夜，再等等，”博士哄道，“马上就有好吃的了。看到那两个人了吗？他们就在你身体里。吃了他们，你就能完整了，就能永远陪着爸爸了。”
“小夜”歪了歪头，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她笑了。
“好呀，爸爸。”
她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消化体内的“食物”。
博士松了口气，看向剩下的人——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大和守安定】、【笑面青江】、药研藤四郎、【乱藤四郎】，还有刚赶到的源清和他带来的部队。
所有人都受了重伤，但都还站着，警惕地看着他。
“放下武器，投降吧，”博士说，“我不想杀你们。你们都是优秀的刀剑男士，等我女儿复活，我需要护卫。你们可以成为她的第一批‘家臣’。”
“……”
没人说话。
良久，三日月宗近笑了。
“家臣？听起来不错。”
博士眼睛一亮。
“但，”三日月继续说，笑容冰冷，“我拒绝。”
“为什么？”博士皱眉，“你们已经输了。你们的同伴在我女儿体内，很快就会被消化。你们自己也重伤，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们。投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是吗？”
这次说话的是源清。
他走到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将罪名又念了一遍 :
“山本武彦，以及你，代号‘博士’的非法研究员，我现在以时之政府总统的名义，正式逮捕你们。罪名是：非法进行人体实验、叛国、谋杀、危害时空安全、以及……非法囚禁刀剑男士灵魂。”
他顿了顿，看向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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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关于你女儿‘小夜’的死因，我这里有份报告，你要看看吗？”
博士脸色一变。
“什么报告？”
“三年前的那场时空乱流，不是意外，”源清打开文件，念道，“是你的实验事故。你私自进行的时空穿梭实验，引发了乱流，导致你女儿的灵魂被撕碎。而你，为了掩盖真相，伪造了事故报告，把责任推给了时之政府的常规维护失误。”
“你胡说！”博士怒吼，“那是意外！是时之政府的错！是他们没有维护好时空稳定！”
“是吗？”源清冷笑，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扔到博士面前，“那这个怎么解释？”
照片上，是博士的实验日志，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实验体003号（小夜）出现排异反应，建议终止实验。但为了数据完整性，继续观察。”
下面还有博士的签名。
博士看着那张照片，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可能……我明明销毁了……”
“你销毁了原件，但备份在时之政府的最高机密档案库里，”源清说，“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拿到访问权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博士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看向“小夜”，她正闭着眼，专心消化体内的“食物”，表情天真又满足。
他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以为是时之政府害死了小雅，我恨了你们三年，谋划了三年，结果……是我自己？是我害死了她？”
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是我……是我……”
他松开遥控器，任它掉在地上，然后跪倒在地，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是我害死了我女儿……我还想复活她……我甚至把她变成这种怪物……哈哈哈……我真可笑……我真可悲……”
他抬起头，看向源清，眼神空洞：
“杀了我吧。我这种人，不配活着。”
源清没说话，只是示意手下上前，给博士戴上手铐。
旁边的【大和守安定】、【笑面青江】和【乱藤四郎】已经看呆了，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
【笑面青江】暗戳戳的用眼神询问【大和守安定】。
看懂他眼神的【大和守安定】: ……
我不是我没啊，我没写这种东西啊，世界的衍生力这么强大吗？
【大和守安定】一时无言，但这不妨碍他和其他两个小伙伴一起给【加州清光】转述这场狗血剧情。
正在博弈的【清光】: ？
但就在这时——
“爸爸？”
“小夜”睁开了眼。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博士，眼神清澈，像三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爸爸，你怎么哭了？”
博士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小夜……我……”
“爸爸，我不饿了，”“小夜”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吃到了很好吃的东西。现在，我能永远陪着爸爸了。”
她张开手臂，想拥抱博士。
但博士猛地后退，像在躲避什么瘟疫。
“不……不要过来……你不是小夜……你是怪物……”
“小夜”的表情僵住了。
“爸爸……？”
“你不是我女儿！”博士尖叫，“我女儿死了！是我害死的！你是怪物！是我不该创造的怪物！”
“小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金色的瞳孔，重新染上赤红。
“原来……爸爸也不要我了……”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背后的翅翼再次张开，幽蓝灵火重新燃起，但这次，火焰中带着血色。
“你们都不要我……都讨厌我……都觉得我是怪物……”
她的声音重叠了无数个音调，每一个都充满怨毒：
“那你们……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