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的触感很奇怪，像是被什么湿润的东西包裹着，黏腻而沉重。脚下的盐碱地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踩在碎骨头上。

【山鸟毛】的全知之眼已经悄然睁开，金色的光纹在他的额头上闪烁。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捕捉着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

“有什么东西在附近。”他低声说，“但不太清晰，像是被雾气干扰了。”

“是这片雾本身的问题。”织羽说，“它会干扰灵力感知，让人产生错觉。所以在这里，不能太相信自己的感知。”

“那要相信什么？”【太郎太刀】问。

“相信直觉。”织羽说，“和相信同伴。”

【太郎太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话听着还挺有道理的。”

他们继续前行。

3.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忽然变得稀薄了一些。隐约可以看到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矗立在荒原中央，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到了。”织羽加快脚步，向那块岩石走去。

但就在这时，【江雪左文字】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他说。

其他人同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压切长谷部】问。

【江雪左文字】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波动。虽然雾气干扰了感知，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那块岩石下面，有灵力反应。”他说，“但不止一个。”

织羽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罗盘可能已经被人动过了。”【江雪左文字】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或者，有人在等着我们。”

话音刚落，那块黑色岩石的周围，雾气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然后，三个人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那三个人穿着灰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们的手里拿着一种像是杖又像是矛的武器，尖端泛着幽冷的光芒。

正是昨天跟踪他们的那三个人。

“果然来了。”为首的那个灰斗篷开口，声音沙哑，“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太郎太刀】握紧了大太刀，咧嘴一笑：“哦？等我们干什么？请我们吃饭？”

“少废话。”灰斗篷说，“把那个‘第零次’交出来，你们可以离开。不然——”

“不然怎么样？”【压切长谷部】微笑着接话，语气温和，但右手已经搭上了刀柄，“不然你还能把我们留在这里不成？”

灰斗篷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中的杖，指向织羽：“她是‘那一边’的钥匙。我们必须带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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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左文字】向前走了一步，挡在织羽身前。

“她不会跟你们走。”他说，语气平静但坚定，“如果你们想强行带走她，那就先过我们这一关。”

灰斗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实验体’，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抬起手中的杖，杖尖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芒。

雾气开始剧烈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

战斗，一触即发。

灰斗篷的动作很快。

他的杖尖那团黑色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束，直射向【江雪左文字】的胸口。那光束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到了面前。

但【江雪左文字】的反应更快。

他侧身闪过那道光束，同时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太刀出鞘，苍白的刀刃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灰斗篷的颈部。

灰斗篷后退一步，杖尖横挡，架住了这一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雾气中炸响，火花四溅。

“反应不错。”灰斗篷说，“但还不够快。”

他手腕一转，杖尖挑开【江雪左文字】的刀，同时另一只手从斗篷中伸出，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雾气，拍向【江雪左文字】的胸口。

【江雪左文字】没有闪避。

他抬起左手，手掌上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光芒——那是“惩戒鸟”的力量，在关键时刻自动护主。

黑色雾气撞在灰白色光芒上，发出一声闷响。两股力量相互抵消，在空气中激起一圈涟漪。

【江雪左文字】借着这股冲击力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你是实验体？”他问。

灰斗篷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他说，“但我和实验体打过不少交道。你们的力量特性，我多少了解一些。”

“那你应该知道，和我们打不是明智的选择。”【江雪左文字】说。

“我知道。”灰斗篷说，“但有些事情，不是明智不明智的问题。而是必须去做。”

他再次抬起杖尖，黑色光芒再次凝聚。

但这一次，他没有攻击【江雪左文字】。他的杖尖转向了织羽。

“既然你们不肯交人，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黑色光束直射向织羽。

织羽站在原地，没有闪避。她的灵力虽然受限，但她的战斗经验还在。她微微侧身，那道光束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在她身后的盐碱地上炸出一个深坑。

“躲得挺快。”灰斗篷说，“但下一次——”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金色的刀光从侧面劈来。

【太郎太刀】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大太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他的腰部。

灰斗篷不得不转身格挡。杖尖横挡，架住了这一刀。但【太郎太刀】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他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盐碱地裂开了几道缝隙。

“你的对手是我。”【太郎太刀】咧嘴一笑，“别老盯着别人看啊。”

灰斗篷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同伴：“你们去抓那个‘第零次’。”

那两个灰斗篷点了点头，同时向织羽冲去。

但他们的脚步还没迈出两步，一道身影就挡在了他们面前。

【压切长谷部】面带微笑，手中的打刀已经出鞘，暗红色的刀身上泛着黏腻的光泽：“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两个灰斗篷对视了一眼，同时举起手中的杖，向【压切长谷部】攻去。

【压切长谷部】没有闪避。他迎着两人的攻击冲了上去，打刀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精准地格挡住两人的杖击。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雾气中不断炸响，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