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芷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赵师长手背上的输液管上，看着那透明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

“您先养病。”

他声音不高，却也软了几分。

“其他事以后再说。”

容芷所说的【其他的事】，是陆衍洲和苏棠结婚申请报告的事。

“谁跟你们有以后！”

赵师长喘着粗气，胸口又开始起伏。

“赶紧走，看见你们就堵得慌！”

他说着单手抓起枕边的毛巾往地上扔，却没力气，毛巾轻飘飘地落在脚边。

陆衍洲怕再刺激他，他扯了扯容芷的胳膊。

容芷会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那……那我们先回去，您好好休息。”

陆衍洲走的时候，他还弯腰替赵师长掖了掖被角。

赵师长看到他这个动作，更来气。

他用脚踢了踢被角。

“你给我滚！”

……

陆衍洲跟容芷俩人都走了。

少时，陆衍洲在前，容芷跟在后面。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两个男人的身上，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我先回宿舍了。”

容芷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陆衍洲“嗯”了一声。

“我也回去了。”

一个往家属院走，一个往军官宿舍走。

夜风格外凉，吹得路边的白杨树叶子沙沙响。

陆衍洲推开家属院的门时，苏棠已经睡下了。

陆衍洲洗了手，脱了鞋子和袜子。

他直接上床，先是捏了捏苏棠冰凉的脸蛋，他又脱了衣服后，直接钻了被窝。

苏棠感受到有人来，她蹙着眉翻了个身。

“回来了？”

“嗯！”陆衍洲的声音闷闷的。

苏棠抬手抱住他。

“怎么了？情绪这么低落？”

“赵师长急火攻心晕过去了，刚输上液，没事了。”

他把军帽往桌子里面推了推，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在会议室，我跟容芷一块吵他了，他老头子一下子没缓过来。”

苏棠的脸瞬间白了。

“是因为……因为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

陆衍洲赶紧搂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