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华盯着陆衍洲,眉头拧得像团浸了水的麻绳,眼底的焦躁几乎要漫出来。
他已经这样看了快一刻钟,胸腔里像是堵着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
苏棠已经被他送到车里躺着了,谁有功夫在这儿耗?
“我真受不了了!”他低低吼了一声。
夏夜华,然后大步跨过去,没等陆衍洲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一把抢过他手里正慢悠悠拧着的衣服。
“咔咔咔!”
三下五除二,他几乎是用劲了浑身力气将衣服拧得滴水不漏。
他随手甩到晒衣绳上,衣架撞在竹竿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像是在替他宣泄心里的急。
“走!”
他头也不回,弯腰就给了陆衍洲一个利落的侧背,没等陆衍洲抗议。
他已经稳稳将人背了起来,大步往停在院门口的车走去。
夏夜华把人塞进副驾驶,“咔哒”一声落锁。
他动作快得像阵风,仿佛多耽误一秒,车里的苏棠就要出什么岔子。
陆衍洲被锁在车里,发现后座苏棠侧蜷着,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嘴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线。
他坐直了些,与她隔着半臂的距离高低对视。
夏夜华锁好苏棠家的大门,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时,身上还带着股夜风的凉意。
他引擎发动的瞬间。
陆衍洲终于找回了声音。
“不是……媳妇儿都这样了,我哪能去医院?你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夏夜华没看他,方向盘打了个急转弯,轮胎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吱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
“到了你就知道,这儿没人能好好照顾她。”
后视镜里,苏棠的脸在颠簸中晃了晃,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
妹子现在,连个贴心照顾的人都没有,他要是不管,就没人管了。
车一路往三里村开,越靠近村子,夏夜华心里的担忧就越重。
陆衍洲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象,眯起了眼。
这地方他熟!
上次理发,那老头手艺糙得很,刮胡子时愣是在他下巴划了道口子,到现在摸着还隐隐发疼。
他撇了撇嘴!
正想吐槽两句,却见夏夜华猛地踩了刹车,车停在一户农家院门口,院墙上爬满了已经枯萎的丝瓜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