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不想跟陈老二在学校里面吵。
她攥着手里的教案,指节都泛了白。
陈老二的大嗓门还在办公室门口回荡,说的无非是陆衍洲在家如何委屈。
“胖丫头,不是我说你。
你家男人在家急得火上房,大鼻涕都过河了,一天朝着村口看八遍,你觉得有意思吗?”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停下了笔,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苏棠脸上发烫,又气又急,她背着身朝着宿舍方向走。
陈老二快步追上去,他拽住苏棠的胳膊就往外拉。
“你回家去。”
陈老二的力气不小,苏棠被拽得一个趔趄。
苏棠瞪眼。
“你拉我干啥?”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男人他……”
“有啥话咱换个地方说!”
苏棠压低声音,额角的卷发被气的微微发颤。
“你在这儿吵,让学生听见像啥样子?让同事看笑话吗?”
她快步向宿舍方向走,脚步又快又急。
陈老二踉跄着跟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声音小了点,却还是不服气。
“我这不是为你们好?
他一直在院里等你,看样都等了一宿。
今早要不是我去看,猪不喂,他不吃,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你不心疼?”
苏棠脸色一烫。
她身体也不舒服呀!
而且,她才是那个受委屈的那一个,好不好?
现在被陈老二这样一说,她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脚步顿了顿。
她不心疼陆衍洲?
学校刚开课,几十个孩子等着她教,她走不开。
她咬了咬唇,没回头,只往宿舍方向走。
“宿舍离教室远,您有啥话到那儿说,我听着。”
宿舍在教室的偏院子处,前面是锅炉房。
这会儿,只有她们俩的脚步声。
苏棠进了院子,推开自己那间宿舍的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皂角味扑面而来。
她转身看着陈老二,眼圈有点红。
“陈老二,我知道衍洲急,可我这儿真走不开。
你回去跟他说,等周末我一定好好陪他,让他……让他别瞎琢磨。”
陈老二看着她桌上摊开的英语课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在一旁的盆子里,床还放着没来得及洗的衣服。
他眼睛眨了又眨,他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些。
陈老二叹了口气,往门口的小木凳上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