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回去跟他说，可他要是再等一宿。

鼻涕在过了河，不知道擦……我也没办法。”

“你们家里的火炉，都是我点燃的，全灭了。

东屋西屋都灭了，猪也不喂了，他也不吃饭。

今天早上就没吃饭，胡子也不刮，脸也不洗……”

“我今晚就回去看他。”

苏棠立刻接话，声音带着点恳求和笃定。

“您先回，别让他再惦记了。”

陈老二看着苏棠眼里的认真，终于点了点头。

可他又不确定，“你真的回？”

苏棠有些无奈。

“你问问他，想好了没？我跟他的关系，让他好好想。”

风从宿舍窗户钻进来，掀起书页的一角。

苏棠望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心里莫名的泛酸。

陈老二一脸懵逼。

“有啥好想的，你们就是夫妻。”

“我让你这样传，你就这样传？”

“俺想把你带回去见他。”

“行了，我知道了，今晚回。”

陈老二不在犯浑，终于也不再执拗！

……

陈老二回到西山村之后，他看到陆衍洲已经病倒了，一直在沉睡。

陈老二赶紧把老王大夫给请来了。

寒气已经把西山村冻透了。

陆衍洲躺在家里的床上，鼻子不通气，睫毛上结的冰碴子随着眨眼簌簌往下掉。

陈老二看了之后，都跟着砸舌。

“这是又出去挨冻了呗，瞧瞧，又给自己冻成这样了？”

陈老二拉着老王大夫。

“叔，你快点看看。”

陆衍洲缓缓转头，动作僵得像生了锈。

老王头手里拎着个掉了漆的木头药箱，走了进来。

陈老二搓着手，往陆衍洲这边指。

“你瞅瞅他。”

老王大夫伸出枯瘦的手，开始给他号脉。

他的指腹搭在腕脉上，老王大夫闭着眼，眉头慢慢皱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老王大夫才收回手。

“寒气入了骨呀，这脉跳得跟打鼓似的，又急又弱。

这是啥要紧事，值得你……大团长在这寒冬腊月里遭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