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烽火尚未燃起,朝堂之上的暗流却已汹涌。萧逸渊一边筹备出征事宜,一边心系天下百姓,深知历经战乱与内乱的大靖,百姓早已民不聊生,唯有让百姓休养生息,才能稳固国本,为北境出征筑牢后方根基。这日早朝,太和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萧逸渊身着朝服,身姿挺拔地站在殿中,目光坚定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缓缓开口,抛出了自己酝酿多日的新政。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萧逸渊躬身行礼,语气洪亮而沉稳,“如今大靖刚平定内乱,又逢北境蛮族蠢蠢欲动,百姓历经战乱,流离失所,田地荒芜,生活困苦。臣恳请陛下,推行‘轻徭薄赋,鼓励农桑’之策,减免贫苦百姓的赋税徭役,发放粮种,鼓励百姓开垦荒地、深耕细作,恢复农业生产,让百姓能休养生息,安居乐业。唯有百姓安定,国库才能充盈,大靖才能根基稳固,方能全力应对北境蛮族的入侵。”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赞同者,有犹豫者,更有不少守旧老臣,眉头紧蹙,面露不悦。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沉思片刻,开口说道:“逸渊所言,颇有道理。百姓乃国之本,如今百姓困苦,确实需要休养生息。只是,这轻徭薄赋之策,若是推行,会不会减少朝廷税收,影响国库收入?毕竟,北境出征在即,粮草、军械皆需大量银钱,国库若是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的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紫袍、须发皆白的老臣,立刻躬身出列,语气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固执:“陛下,臣以为,萧大人此策,万万不可推行!祖制不可违,我大靖自开国以来,便有固定的赋税徭役制度,若是轻易减免,必然会减少朝廷税收,导致国库空虚。如今北境战事在即,正是需要大量银钱的时候,若是国库空虚,粮草军械无法供应,大军如何出征?如何平定蛮族入侵?还请陛下三思,驳回萧公子此策!”
这名老臣,正是吏部尚书王怀安,乃是三朝元老,深受祖制束缚,思想守旧,向来反对任何变革,平日里便与萧逸渊政见不合,如今见萧逸渊提出轻徭薄赋之策,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有了王怀安带头,其他几名守旧老臣,也纷纷躬身出列,齐声附和:“陛下,王尚书所言极是!祖制不可违,轻徭薄赋会导致国库空虚,影响北境战事,还请陛下驳回萧公子此策!”“陛下,萧公子年轻气盛,虽有心为民,却考虑不周,还请陛下明察,切勿因一时恻隐,耽误了国家大事!”
一时间,太和殿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守旧老臣们言辞恳切,句句不离“祖制”“国库”,字字句句都在反驳萧逸渊的新政。萧逸渊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依旧坚定地说道:“各位大人,臣以为,祖制虽需遵循,却不可墨守成规。如今大靖百姓困苦,流离失所,若是依旧沿用旧制,加重百姓负担,只会让百姓怨声载道,民心涣散。民心涣散,则国本动摇,到那时,即便国库充盈,又有何用?”
“萧公子此言差矣!”王怀安立刻反驳,语气尖锐,“祖制乃是先祖定下的规矩,历经数朝,行之有效,岂能随意更改?轻徭薄赋,看似体恤百姓,实则是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北境蛮族来势汹汹,若是国库空虚,大军无粮草、无军械,如何抵御蛮族入侵?到那时,百姓流离失所,更是苦不堪言!”
“王尚书,你只知国库收入,却不知百姓疾苦!”萧逸渊语气加重,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怀安,“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连衣服都穿不暖,如何能缴纳赋税?若是强行征收赋税,只会逼得百姓走投无路,甚至揭竿而起,到那时,内有百姓叛乱,外有蛮族入侵,大靖危矣!”
二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太和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赞同萧逸渊的官员,大多是年轻有为、心系百姓之人,却因资历尚浅,不敢轻易与三朝元老抗衡;而守旧老臣们,人多势众,又以祖制为借口,言辞犀利,让萧逸渊一时陷入了两难之地。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争执不休的二人,神色愈发凝重。他深知萧逸渊的心意,也明白轻徭薄赋对百姓的重要性,可他也担心,推行此策,会影响国库收入,耽误北境战事。一时间,他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开口说道:“好了,都别争了。萧逸渊提出的轻徭薄赋之策,初衷是好的,可事关国库安危、北境战事,不可贸然推行。今日早朝就到这里,逸渊,你回去再斟酌斟酌,完善之策,三日后再奏明朕,与众位大臣商议。”
“臣,遵旨。”萧逸渊躬身领旨,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皇帝的难处,只能暂且退下。早朝结束后,文武百官陆续离去,王怀安经过萧逸渊身边时,特意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萧大人,年轻人有抱负是好的,可做事还是要量力而行,祖制不可违,国库不可动,别到最后,好心办了坏事,丢了靖王府的颜面,也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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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渊抬眸,目光冰冷地看向王怀安,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王大人放心,臣做事,问心无愧,只求能为百姓谋福祉,为大靖固根基,至于颜面与信任,臣自会守护好,不劳王大人费心。”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王怀安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满是不悦与不甘。
走出皇宫,萧逸渊登上马车,眉头依旧紧紧蹙着,神色凝重。他靠在马车壁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反复回想朝堂上的争执,反复思索着轻徭薄赋之策的漏洞。他知道,王怀安等人的反对,并非全无道理,若是一味减免赋税,确实会影响国库收入,可若是不推行此策,百姓困苦不堪,国本动摇,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一边是百姓疾苦,一边是国库安危,二者难以兼顾,让他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
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穿过热闹的市井,不多时,便抵达了靖王府。萧逸渊下车,径直走进王府,一路上,下人们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经过沈薇瑶的整顿,靖王府早已焕然一新,下人们各司其职、和睦相处,处处都透着温馨与有序,可萧逸渊此刻却无心欣赏,满心都是朝堂上的烦心事。
“公子,您回来了。”清风看到萧逸渊,连忙躬身行礼,察觉到他神色凝重,心中有些担忧,却也不敢多问,只是轻声说道,“王妃得知您今日早朝议事,特意让厨房备好了您爱吃的膳食,还在正院等您呢。”
萧逸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我这就去正院。”说完,便加快脚步,朝着正院走去。刚走进正院,就看到沈薇瑶正坐在廊下,手中拿着一本医书,神色专注,阳光透过廊下的藤蔓,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衬得她眉眼温柔,气质娴静,瞬间驱散了萧逸渊心中的几分烦躁。
沈薇瑶察觉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萧逸渊,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逸渊,你回来了,快坐下休息一下,一路辛苦了。我看你神色不太好,是不是朝堂上出什么事了?”
萧逸渊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心中的疲惫与烦躁,消散了不少。他拉着沈薇瑶,坐在廊下的石凳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瑶儿,我今日在朝堂上,提出了‘轻徭薄赋,鼓励农桑’的新政,本意是想减轻百姓负担,让百姓休养生息,稳固国本,可却遭到了王怀安等守旧老臣的反对。”
沈薇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我就知道,你今日早朝,定然不会太顺利。那些守旧老臣,向来墨守成规,只知遵循祖制,不顾百姓疾苦,反对你的新政,也在情理之中。他们是不是说,轻徭薄赋会减少朝廷税收,影响国库收入,耽误北境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