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薇瑶辩院判,医术比斗

夜幕沉沉,靖王府的灯烛却亮至深夜。萧逸渊将朝堂上的纠葛一五一十告知沈薇瑶后,眉宇间的担忧始终未散,握着她的手愈发收紧:“瑶儿,李宗仁心狠手辣,明日若真派御医前来查验,他必定会暗中做手脚,要么篡改药材,要么买通御医栽赃,我们不得不防。”

沈薇瑶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一股破局的锋芒:“逸渊,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李宗仁的心思,无非是嫉妒我的医术,想要借流言将我打垮,顺带打压你、破坏新政。与其坐以待毙,任他诬陷,不如主动出击,用实力堵住所有人的嘴。”

“主动出击?”萧逸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担忧笼罩,“可李宗仁是太医院院判,在医术上经营数十年,朝中不少官员都买他的账,更何况,他还有守旧老臣撑腰,若是比斗失利,你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给他们留下更多构陷我们的把柄。”

沈薇瑶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既然敢提出比斗,就有十足的把握。我的医术,或许与太医院的正统中医有所不同,却能实实在在救死扶伤,这不是旁门左道,是能为百姓谋福祉的本事。明日,我便入宫请旨,与李宗仁进行医术比斗,当着陛下、太后和众臣的面,证明我的医术,也揭穿他的阴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太后素来赏识我,陛下也知晓我的医术,有他们见证,李宗仁即便想暗中做手脚,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这场比斗,不仅是为我自己正名,也是为天下所有被误解的医者正名——何为正统?能治好病、能救百姓,便是正统!”

看着沈薇瑶坚定的眼神,萧逸渊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与宠溺。他紧紧抱住她,语气坚定:“好,瑶儿,我陪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你身边,明日入宫请旨,我与你一同前往,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助你赢得这场比斗!”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薇瑶便换上一身素雅的宫装,与萧逸渊一同入宫。此时的皇宫,早已因昨日朝堂上的争执而暗流涌动,李宗仁得知萧逸渊昨夜回府后,便连夜召集张御医等人,商议对策,笃定沈薇瑶不敢应战,甚至已经想好,若是沈薇瑶退缩,便趁机上奏,坐实她“医术不精、心怀鬼胎”的罪名。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薇瑶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主动随萧逸渊入宫,径直前往太和殿,求见皇帝。当内侍通报“靖王妃沈薇瑶求见”时,李宗仁心中一惊,随即又冷笑一声,暗道沈薇瑶自不量力,竟敢主动送上门来,今日定要让她颜面尽失,再也无法在京城行医。

太和殿内,皇帝正与太后商议昨日之事,守旧老臣与支持萧逸渊的官员也已齐聚,气氛依旧凝重。看到沈薇瑶和萧逸渊走进来,王怀安率先开口,语气尖锐:“沈薇瑶,你可知罪?昨日朝堂之上,众卿弹劾你散布流言、笼络民心、用旁门左道医术误人子弟,你今日不仅不主动请罪,还敢擅自入宫,莫非真如流言所说,你心中有鬼?”

沈薇瑶没有理会王怀安的刁难,缓缓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陛下,太后,臣妾今日入宫,并非为了请罪,而是为了自证清白。近日,京城流言四起,李宗仁院判暗中散布谣言,诬陷臣妾医术是旁门左道,诬陷臣妾笼络民心、为逸渊谋逆铺路,臣妾恳请陛下恩准,与李宗仁院判进行医术比斗,以七日为限,各自诊治十名疑难病症患者,看谁的诊治效果更好,用实力证明臣妾的医术,绝非旁门左道!”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瞬间一片哗然。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神色各异——谁也没有想到,沈薇瑶竟敢主动提出与李宗仁进行医术比斗,要知道,李宗仁在太医院任职三十余年,医术精湛,从未有人敢在医术上与他公然叫板。

李宗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故作不屑地躬身说道:“陛下,太后,臣恳请应允沈王妃的请求!臣身为太医院院判,精通正统中医,岂能容一个女子用旁门左道玷污医道?今日,臣便与她比斗,让她输得心服口服,让天下人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正统医术!”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十名疑难病症患者,他可以挑选一些看似难治、实则有把握治愈的病症,而沈薇瑶所用的“旁门左道”,定然无法应对这些疑难杂症,到时候,沈薇瑶必输无疑,身败名裂,再也无法翻身。

太后坐在一旁,看着沈薇瑶坚定的模样,眼中满是赞许,开口说道:“陛下,哀家觉得,靖王妃此举甚好。流言止于智者,更止于实力,既然靖王妃有信心证明自己,李宗仁院判也愿意应战,不如便应允他们,让哀家与众卿一同见证,也好还靖王妃一个清白,也让天下人看清,何为真正的医术。”

皇帝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却带着几分赞许:“好,朕应允你们的请求。即日起,以七日为限,由太医院挑选十名疑难病症患者,分别交由靖王妃与李宗仁院判诊治,太后与众卿作为见证,七日之后,查看诊治效果,胜者,便为正统,败者,需公开认错,从此不得再提及此事,更不得再暗中散布流言,诬陷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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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李宗仁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臣妾遵旨!”沈薇瑶躬身应道,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满满的自信——她知道,这场比斗,不仅是她与李宗仁的较量,更是两种医术理念的较量,她必须赢,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被病痛折磨的百姓,为了让更多人受益于更实用的医术。

当日上午,太医院便挑选出十名疑难病症患者,皆是身患顽疾、被太医院诊治许久却毫无起色的百姓,有患顽疾咳嗽数年、咳血不止者,有半身不遂、卧床不起者,有皮肤溃烂、瘙痒难忍、遍寻名医无果者,每一位患者,都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枯槁、苦不堪言。

皇帝下旨,将十名患者分为两组,每组五人,分别交由沈薇瑶与李宗仁诊治,诊治地点设在皇宫的偏殿,每日允许太后、皇帝与众臣前往查看诊治情况,确保比斗公平公正,杜绝任何暗中做手脚的可能。

比斗正式开始。李宗仁率先挑选了五名患者,皆是他看似有把握、实则难度不大的病症,他坐在偏殿的桌前,摆开笔墨纸砚,为患者诊脉、开方,神色傲慢,一举一动都透着“正统中医”的架子。他依旧墨守成规,只采用传统的汤药诊治,每一位患者,都是先诊脉,再根据脉象开出处方,叮嘱患者按时服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调理之法。

“李院判,我这咳嗽,已经咳了三年了,每到夜里,咳得睡不着觉,还时常咳血,太医院的御医们,给我开了不少汤药,可都没有效果,您一定要救救我啊!”一名年迈的患者,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语气急切。

李宗仁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患者起身,随后伸手为他诊脉,神色敷衍:“无妨,不过是肺虚久咳罢了,本院判给你开几副汤药,你按时服用,七日之内,定能好转。”说罢,便提笔开方,字迹潦草,药方也都是些常见的止咳平喘之药,与之前太医院给这位患者开的药方,大同小异。

患者看着药方,眼中满是失望,却也不敢多言,只能拿着药方,默默退到一旁,心中早已不抱希望——他已经服用过无数类似的汤药,却始终没有好转,他之所以来参加这场比斗,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能遇到真正能治好他的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