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毒计败露,余孽伏法

景和二年春,御膳房的炊烟伴着晨露升起,白瓷碗碟盛着温热的膳食,氤氲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气,在回廊间缓缓飘散。李德全揣着藏在袖中的瓷瓶,指尖沁出冷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与决绝——今日,是他第一次给萧逸渊的御膳下毒,也是他踏上不归路的第一步。

他刻意避开御膳房的其他太监与宫女,趁着众人忙碌之际,悄悄溜到盛放皇帝膳食的食盒旁。手中的瓷瓶小巧玲珑,瓶身冰凉,里面的慢性蚀骨毒无色无味,只需一滴,便能悄无声息地融入饭菜之中,无人察觉。李德全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拔出瓶塞,指尖微微倾斜,一滴透明的毒液,如同露珠般,滴入了那碗温热的莲子羹中,瞬间消融不见,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李公公,您怎么在这里?陛下的膳食该送了,可别耽误了陛下处理朝政。”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疑惑,打破了李德全的慌乱。

李德全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将瓷瓶塞回袖中,慌乱地转过身,脸上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看向说话的女子。那女子身着素色医服,眉眼清秀,神色沉稳,正是沈薇瑶派来御膳房协助查验膳食的女医署弟子,苏挽晴。

自女医署开课以来,苏挽晴凭借着刻苦努力与过人的天赋,不仅熟练掌握了望闻问切之术,更在沈薇瑶的教导下,精通毒理,对各类毒物有着极强的敏感度。沈薇瑶心中一直隐隐不安,深知三皇子与贵妃的余孽未必彻底清除,生怕他们暗中作祟,伤害萧逸渊,便特意安排苏挽晴,每日前来御膳房,暗中查验皇帝的膳食,防范下毒之事。

苏挽晴看着李德全慌乱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李德全在宫中待了三十多年,向来谨小慎微,今日却神色慌张,眼神躲闪,甚至不敢与她对视,而且,她方才隐约看到,李德全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动作隐秘,十分可疑。

“没……没什么,”李德全语气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挽晴的目光,“老奴就是过来看看,陛下的膳食是否准备妥当,生怕耽误了陛下用膳。”

苏挽晴没有轻易相信,目光缓缓落在那碗莲子羹上,鼻尖微微动了动。这莲子羹香气浓郁,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不同,可她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除了莲子与冰糖的甜香,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诡异气息——那气息,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是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可苏挽晴在沈薇瑶的教导下,对毒物极为敏感,一眼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公公,陛下素来注重膳食安全,皇后娘娘也特意吩咐过,每一份膳食,都要仔细查验,确保无误后,才能送往御书房。”苏挽晴语气平静,神色却愈发沉稳,缓缓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那碗莲子羹,“这莲子羹,看起来倒是精致,只是,不知李公公可否允许我查验一番?”

李德全心中一紧,吓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连忙上前一步,挡住苏挽晴的去路,语气愈发慌乱:“不……不必了,苏姑娘,这膳食,都是御膳房的师傅精心准备的,绝对安全,没有任何问题,不必查验了,耽误了陛下用膳,我们可担待不起。”

他的反应,更加印证了苏挽晴的怀疑。苏挽晴眼中的警惕更甚,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李公公,此事事关陛下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皇后娘娘有令,无论是谁,都不得阻拦膳食查验,若是李公公执意阻拦,休怪我不客气,即刻禀报皇后娘娘!”

说着,苏挽晴便要伸手,去端那碗莲子羹。李德全见状,心中一急,猛地伸手,想要推开苏挽晴,可他年近六十,年老体衰,哪里是常年练习医术、身手灵活的苏挽晴的对手?苏挽晴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他的手,同时,快速伸出手,端起了那碗莲子羹。

李德全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一旦苏挽晴查验出莲子羹中的毒药,他就彻底完了,不仅自己会死,家人也会惨遭杀害。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扑向苏挽晴,想要夺回莲子羹,毁掉证据:“把莲子羹还给我!你这个贱人,休要多管闲事!”

苏挽晴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他的扑击,同时,厉声喝道:“来人!快来人!李德全意图行凶,阻拦查验陛下膳食,必有猫腻!”

御膳房的太监与宫女们,听到喊声,纷纷围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吓得惊慌失措。几名年轻力壮的太监,连忙上前,一把将疯狂挣扎的李德全按住,死死绑了起来。李德全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嘶吼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没有行凶,我没有做任何事!是她,是她诬陷我!”

苏挽晴没有理会他的嘶吼,神色沉稳地端着那碗莲子羹,快速走出御膳房,一边走,一边吩咐身边的宫女:“快,立刻去坤宁宫,禀报皇后娘娘,就说御膳房发现可疑毒物,李德全形迹可疑,被我擒获,请皇后娘娘速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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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向坤宁宫跑去。苏挽晴则带着几名太监,押着李德全,守在御膳房外,神色警惕,严禁任何人靠近那碗莲子羹,生怕有人趁机毁掉证据。她心中清楚,这碗莲子羹中的毒物,若是真的被陛下服用,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尽快让皇后娘娘查验,查明毒物的种类,同时,审出幕后主使。

此时,坤宁宫内,沈薇瑶正坐在案几旁,翻看女医署的教学账目,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昨日夜里,她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她甚至特意吩咐苏挽晴,今日务必仔细查验陛下的膳食,万万不可大意,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进坤宁宫,神色慌张,语气急切,“苏挽晴姑娘派人来报,说在御膳房发现可疑毒物,负责传送御膳的老太监李德全,形迹可疑,意图行凶阻拦查验,已经被苏姑娘擒获,请皇后娘娘速去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