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院的兰草在秋露中舒展叶片,晨雾尚未散尽,青禾便踩着露水滴落的声响进了院。她手中捧着个描金漆盒,神色带着几分凝重,见了沈薇瑶便快步上前:“大小姐,老夫人让奴婢送来些滋补的燕窝,还特意叮嘱,三日后国公爷的寿宴,让您好生准备,莫要失了嫡女的体面。”
沈薇瑶接过漆盒,指尖触到微凉的盒面,心中已明了大半。沈国公五十大寿,京中王公贵族、文武百官都会前来,这是国公府一年一度的盛事,也是柳氏最看重的炫耀机会。她抬眸看向青禾,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轻声问道:“青禾姐姐,是不是府中还有别的动静?”
青禾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大小姐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柳夫人近日忙着打理寿宴琐事,却暗中吩咐下去,让您在寿宴当日负责给贵客斟酒。”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谨慎,“而且……奴婢听柳夫人身边的丫鬟私下议论,说二小姐会在您斟酒时‘不小心’绊您一下,让您摔碎酒杯,若是能弄脏哪位贵客的衣裳,便再好不过了。”
沈薇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的心思,果然还是这般浅薄恶毒。借着寿宴让沈柔儿在权贵面前露脸,再设计让自己出丑,既败坏了她的名声,又能让沈柔儿踩着她上位,真是一箭双雕。
“我知道了,多谢青禾姐姐特意来告知。”沈薇瑶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慌乱,“劳烦姐姐回去禀报老夫人,就说我定会好生准备,不辜负她的期许。”
青禾见她这般镇定,心中稍安,又叮嘱了几句“万事小心”,便匆匆回寿安堂复命去了。
沈薇瑶转身回房,将漆盒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运转。柳氏让她斟酒,便是想将她置于众目睽睽之下,一旦出错,便是满盘皆输。沈柔儿故意绊倒她,无非是想让她狼狈不堪,成为京中权贵的笑柄,进而让老夫人厌弃她,让沈国公对她更加不满。
但她们千算万算,却忘了她早已不是那个懦弱可欺的原主。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兰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柳氏想让她出丑,她偏要借这个机会,在寿宴上大放异彩。不仅要化解她们的阴谋,还要借机展露自己的医术,为自己积累人脉,让那些京中权贵都知道,镇国公府的嫡女,并非浪得虚名。
她想着公关危机处理思维里,遇到这种恶意设计,最好的应对方式不是逃避,而是将计就计,化危机为转机。柳氏让她斟酒,她便好好斟酒,但不是被动地斟酒,而是主动出击,借着斟酒的机会,观察各位权贵及其家眷的身体状况,若是遇到有隐疾的,便巧妙地提点一二,可展现自己的医术。
至于沈柔儿的“不小心”绊倒,她自然也有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