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寿宴余波,柳氏失势

夜色已浓得化不开。镇国公府的灯笼依旧高悬,却没了白日的热闹,只剩光影在青砖地上摇曳,映得人心头发沉。沈薇瑶随老夫人回了寿安堂,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得门外传来柳氏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母亲,夜深了,您操劳了一日,儿媳特意炖了参汤,给您补补身子。”柳氏端着食盘走进来,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不住慌乱。寿宴上接连出丑,李姨娘当众疯癫,沈柔儿摔得狼狈,她知道老夫人定是动了怒,此刻前来,不过是想挽回几分。

老夫人斜倚在软榻上,闭着眼没应声,青禾上前接过参汤,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语气平淡:“夫人有心了,老夫人刚服了药,暂且用不上。”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只能讪讪地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沈薇瑶坐在一旁,端着茶杯轻轻抿着,眼角的余光将柳氏的窘迫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柳氏,声音沉得像块铁:“柳氏,你可知错?”

柳氏身子一震,连忙跪倒在地,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母亲,儿媳……儿媳不知何处做错了,还请母亲明示。”

“不知?”老夫人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榻边的扶手,“寿宴之上,你纵容亲戚撒野,让李姨娘当众出丑,丢尽了国公府的脸面;你教女无方,让柔儿在贵客面前行那等阴私之事,绊倒嫡姐,成何体统?更别提你三番五次针对薇瑶,又是下毒又是设局,真当哀家眼瞎,看不见吗?”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柳氏心上。她脸色煞白,连连磕头:“母亲息怒,儿媳知错了!李姨娘之事是意外,柔儿也是一时糊涂,至于薇瑶,儿媳绝无加害之心啊!”

“绝无加害之心?”老夫人拿起桌上的茶盏,重重放在案几上,茶水溅出几滴,“那薇瑶院中查出的慢毒,寿宴上那碗加了料的茶水,难道是凭空来的?柳氏,你执掌中馈这些年,心思没放在治家上,反倒尽用在这些阴私算计上,真是让哀家失望!”

一直在外间等候的沈国公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来。他本就因寿宴上的糟心事心烦,此刻见老夫人动了真怒,脸色也沉了下来:“母亲说得是,柳氏,你确实太过分了。”

柳氏见沈国公也站在老夫人一边,心中更是慌乱,哭得梨花带雨:“老爷,母亲,儿媳真的知错了,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日后定当好好治家,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不为所动,语气斩钉截铁:“机会?你已经错过了太多次。从今日起,府中中馈暂且交予青禾代管,薇瑶聪慧心细,便协助青禾打理,你好好在自己院中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说管家之事!”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柳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母亲,不可啊!儿媳执掌中馈多年,府中大小事务都熟悉,青禾只是个丫鬟,怎能担此重任?”

“丫鬟又如何?”老夫人冷冷说道,“青禾忠心耿耿,做事稳妥,比你心思纯正得多。你若安分反省,日后或许还有机会;若是再敢多言,休怪哀家无情!”

沈国公也点了点头:“母亲说得有理,就按母亲的意思办。柳氏,你退下吧,好好反省。”

柳氏看着二人坚定的神色,知道再求也无用,心中又恨又不甘,却只能咬着牙,磕了个头:“儿媳……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