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情书风波,薇瑶识破

秋意渐浓,京中的风都带着几分萧瑟,可关于镇国公府嫡女的闲话,却像燎原的星火,烧得愈发旺盛。不过短短一日,那封“沈薇瑶写给李墨尘”的情书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演绎着“嫡女思春,私赠信物”的戏码,连街边的孩童都能传唱几句编排她的童谣。

汀兰院的朱门紧闭,却挡不住墙外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青禾气得脸色发白,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墩在案上:“大小姐,那些人太过分了!明明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却不分青红皂白地乱传,简直是造谣污蔑!”

沈薇瑶正坐在窗前,手中捏着那封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情书”,指尖拂过纸面,神色平静得不像话。信纸是上好的桃花笺,带着淡淡的香气,正是沈柔儿平日里最爱的款式。字迹模仿得有七八分相似,娟秀清丽,可细看之下,便能发现落笔过重,转折处生硬刻意,少了她字迹中独有的圆润风骨——沈柔儿终究是急功近利,没能模仿到精髓。

“急什么?”沈薇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谣言传得越凶,真相揭开时,他们摔得就越惨。”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脚步声,老嬷嬷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大小姐,国公爷和老夫人请您去寿安堂,柳夫人也在,怕是……怕是为了这封情书的事。”

沈薇瑶心中了然,柳氏定是抓住这个机会,在沈国公和老夫人面前煽风点火,想再次败坏她的名声。她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青禾担忧地跟在后面:“大小姐,柳夫人肯定没安好心,您可千万要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沈薇瑶语气笃定。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原主,柳氏和沈柔儿这点伎俩,还不足以让她乱了阵脚。

寿安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国公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那封情书,指节泛白。老夫人端坐在一旁,神色严肃,眉头紧蹙。柳氏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假意的担忧,时不时地瞟向沈薇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薇瑶!你可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国公一见她进来,便将情书给到她面前,“你看看这是你私写情书给李墨尘那个风流子弟,还赠以贴身玉簪,京中都传遍了。”

沈薇瑶拿过情书,从容不迫地说道:“父亲,女儿不知有过这封情书。且这封情书,并非女儿所写,而是有人伪造陷害。”

“伪造?”柳氏立刻上前一步,煽风点火道,“老爷,您可别听她狡辩!这字迹明明与薇瑶的一模一样,还有她的贴身玉簪为证,李墨尘那边都已经收到了,怎么可能是伪造的?”

“是啊,父亲。”一直躲在柳氏身后的沈柔儿也露出脸来,眼中带着委屈,“姐姐,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糊涂,可这种事非同小可,你还是主动承认吧,父亲和祖母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沈薇瑶冷冷地瞥了沈柔儿一眼,心中冷笑。这对母女,一唱一和,倒是配合得默契。她没有理会沈柔儿,而是将情书递到老夫人面前:“祖母,您请看。这封情书的字迹,看似与孙女的相似,但细节处却有诸多不同。孙女写字,落笔较轻,转折处圆润自然,而这封情书,落笔过重,转折生硬,显然是刻意模仿所致。”

老夫人接过情书,仔细对比着案上沈薇瑶往日的练字手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确实有些不一样。薇瑶的字带着几分灵气,这封情书的字虽像,却少了那份韵味,反而多了几分刻意。”

沈国公也凑过来看了看,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但仍有疑虑:“就算字迹有差异,可李墨尘确实收到了你的玉簪,这又如何解释?”

“玉簪之事,女儿也正要说明。”沈薇瑶说道,“女儿近日确实丢失了一支羊脂玉簪,正是被人趁女儿入宫之际,潜入汀兰院偷走的。而这封情书的信纸,是沈柔儿妹妹平日里最爱的桃花笺,府中上下,除了她,很少有人用这种信纸。”

柳氏脸色一变,连忙说道:“薇瑶,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柔儿怎么会做这种事?这桃花笺,府中很多丫鬟都在用,不能仅凭信纸就断定是柔儿做的!”

“母亲说得对,姐姐,你不能冤枉我!”沈柔儿也急得哭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会害姐姐?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

沈薇瑶看着她们母女俩演戏,心中毫无波澜:“是不是栽赃陷害,一问便知。女儿的玉簪是在三日前丢失的,当日女儿入宫为太后调理身体,汀兰院的丫鬟可以作证,沈柔儿妹妹曾以探望为由,来过汀兰院,还在女儿的书房停留了片刻。而且,女儿的练字手稿,只有沈柔儿妹妹借过,她有充足的机会模仿女儿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