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院的烛火燃到了后半夜,映得满室通明。沈薇瑶伏在案前,指尖划过爷爷留下的《疫症集要》,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是老人一生的行医心得。她将古籍中关于湿热疫的记载与现代防疫知识融会贯通,笔尖在宣纸上快速滑动,一行行药方与防疫细则渐渐成型。
青禾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进来,见她眼底布满红血丝,心疼地劝道:“大小姐,您已经熬了两个通宵了,歇口气吧。就算要研制药方,也得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沈薇瑶头也不抬,笔下依旧不停:“时间不等人,多耽误一刻,京中就可能多一条人命。”她将刚写好的药方推到一旁,又拿起一张宣纸,继续补充防疫方案,“这湿热疫传染性极强,单靠汤药不够,必须从源头阻断传播。”
说话间,她已在纸上列出三大核心举措:其一,设立专门的隔离病区,将染疫患者集中收治,严禁与健康人群接触;其二,炼制中药防疫汤,分发给京中百姓和守城将士,增强免疫力;其三,每日用艾草、苍术、雄黄混合烟熏街巷宅院,用淡盐水清洁手口,从环境和个人层面消杀疫毒。
这正是她结合现代防疫理念与中医智慧得出的全方位方案,每一条都切中要害,远比太医院单纯用药的思路周全。
天刚蒙蒙亮,沈薇瑶便带着药方和防疫方案,急匆匆赶往皇宫。慈宁宫内,太后正因疫情蔓延之事愁眉不展,见她前来,连忙起身相迎:“薇瑶,你可有办法?”
“太后娘娘,臣女已有对策。”沈薇瑶将手中的宣纸递上前,“这是治疗湿热疫的‘清热化湿解毒汤’,臣女结合古籍记载与临床诊治经验研制,轻症者三剂可愈,重症者辅以针灸,五日便能缓解。另有这份防疫方案,只要严格执行,不出半月,疫情定能得到控制。”
太后接过宣纸,仔细翻阅起来。药方中,金银花、连翘清热解毒,藿香、佩兰化湿解表,黄连、黄芩燥湿止泻,搭配滑石、甘草利水通淋,君臣佐使搭配精妙;防疫方案更是条理清晰,从隔离、防疫到消杀,面面俱到,远比太医院的应对之法周全。
“好!好!”太后越看越满意,眼中露出久违的光亮,“哀家就知道你有办法!快,立刻让人将药方和方案呈给皇上,让他即刻下令执行!”皇帝得知沈薇瑶研制出药方和防疫方案,也火速赶往慈宁宫。他拿起方案仔细查看,越看越惊叹:“沈小姐的方案,真是闻所未闻!隔离病区、环境消杀,这些法子看似简单,却能从根源上阻断疫毒传播,比太医院一味用药高明多了!”
“皇上谬赞。”沈薇瑶躬身行礼,“疫症凶猛,需多管齐下。臣女恳请皇上任命专人统筹抗疫事宜,协调各府兵力、药材,确保方案顺利推行。”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沈薇瑶身上,语气郑重:“沈小姐医术精湛,又深谙防疫之道,此事非你莫属!朕任命你为京中抗疫总负责人,全权统筹抗疫事宜,所需药材、人手,各府各部门皆需全力配合!”
他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的靖王特使:“传朕旨意,令靖王府全力协助沈小姐,萧逸渊办事沉稳,可任抗疫副使,负责调度人手、搭建隔离病区,务必配合沈小姐打好这场抗疫战!”
“臣遵旨!”特使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沈薇瑶心中一暖,皇帝的信任与放权,让她有了大展拳脚的空间。而萧逸渊作为副使与她联手,更让她多了几分底气。二人之前数次并肩作战,默契十足,此次共抗疫情,定能事半功倍。
“谢皇上信任,臣女定不辱使命!”沈薇瑶郑重承诺。
太后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薇瑶,哀家会让宫中太医全力配合你,药材方面,宫中库房也任由你调用。你放心去做,哀家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谢太后娘娘。”沈薇瑶再次行礼,心中充满了斗志。
离开皇宫后,沈薇瑶立刻赶往靖王府。萧逸渊早已接到圣旨,正召集王府侍卫和管事,准备搭建隔离病区。见沈薇瑶前来,他快步迎上前,眼中满是关切:“沈小姐,你连日操劳,身子吃得消吗?”
“无妨,眼下疫情为重。”沈薇瑶摆了摆手,拿出防疫方案,“我们分工合作,你负责调度人手,在京中东南西北四坊各搭建一处隔离病区,务必今日之内完工,明日便将患者集中收治。另外,组织人手将艾草、苍术等药材分发给各坊百姓,指导他们每日烟熏消杀。”
“好。”萧逸渊颔首,目光落在方案上,快速记下关键信息,“我已让人清点了王府的药材和人手,足够搭建隔离病区。你放心,今日日落前,定能完成部署。”
他顿了顿,又说道:“防疫汤的熬制和分发,需要大量人手,我已让人联系京中各大药铺,让他们协助熬制,确保明日一早,百姓就能喝上防疫汤。”
沈薇瑶心中一喜,萧逸渊总能想在她前面,这般默契,让她安心不少:“多谢三公子周全。我今日会留在太医院,指导太医们按方抓药、熬制汤药,同时培训女医和郎中,前往隔离病区诊治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