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过国公府的朱红院墙,卷起满地落叶,带着几分萧瑟之意。柳家被查抄的消息如同惊雷,在府中炸开已有三日,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未散的压抑。钦差大臣的车马停在府门前,明黄色的钦差令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府中下人皆敛声屏气,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彻查柳氏罪行的钦差大人。
汀兰院内,沈薇瑶正坐在窗前,指尖轻抚着一枚陈旧的玉佩——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玉佩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她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心中五味杂陈。柳家倒台,柳侍郎被打入天牢,她知道,距离原主母亲被害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大小姐,钦差大人在柳氏的住处搜出了东西,让您立刻过去一趟!”青禾匆匆跑进来,神色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沈薇瑶心中一紧,霍然起身,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知道了,立刻过去。”
她快步赶往柳氏被软禁的偏院,远远便看到钦差大臣李大人正站在院中,手中拿着一叠书信和一个锦盒,脸色铁青。老夫人、沈国公也已在院中,神色凝重,周围的侍卫手持兵器,戒备森严。
柳氏被两名丫鬟押着,头发散乱,华贵的衣袍沾满了尘土,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惶恐与不甘。见沈薇瑶前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沈小姐,你来得正好。”李大人见沈薇瑶赶到,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书信递了过来,“我等在柳氏的梳妆台下搜出了这个暗格,里面藏着这些书信和这个锦盒,你看看便知。”
沈薇瑶接过书信,指尖微微颤抖。信纸已经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迹娟秀,正是柳氏的笔迹。她逐字逐句地读着,越读心中越是冰冷——信中详细记载了柳氏与柳侍郎的勾结,从如何暗中转移国公府的财产,到如何拉拢府中下人,再到如何设计陷害原主母亲,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令人发指。
“十五年前,沈夫人‘意外’落水身亡,根本不是意外!”李大人沉声说道,声音掷地有声,“是柳氏与柳侍郎联手下毒,先让她中毒昏迷,再将其推入湖中,伪造成意外落水的假象!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霸占国公府的财产和权力!”
老夫人闻言,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身边的嬷嬷连忙扶住她。她看着柳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怒:“柳氏!你这个毒妇!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让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留在府中这么多年!”
沈国公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柳氏,声音嘶哑:“你……你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我沈某真是错信了你!”
柳氏瘫软在地,哭喊着辩解:“不是我!我没有!这些都是伪造的!是沈薇瑶那个贱人陷害我!”
“伪造?”李大人冷笑一声,打开手中的锦盒,取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和一枚印章,“这是从暗格中搜出的‘牵机散’,与当年你送给沈夫人的糕点中检测出的毒素一模一样!还有这枚印章,是柳侍郎的私章,书信上的印记与印章完全吻合,你还想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