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带着暖意,高台上的青瓦被日光晒得温热,沈薇瑶凭栏而立,裙摆被风掀起细碎的弧度,远处的京城轮廓在薄雾中舒展,朱红宫墙与青灰瓦顶交织,人声车声隐约传来,一派繁华盛景。
萧逸渊站在她身侧,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他手中握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指尖划过上面清晰的账目,眼中满是沉稳的笑意:“这是上月府中所有产业的营收明细,逸锦庄三家绸缎庄净利润三千二百两,渊味楼两家酒楼净利润两千八百两,其他田产商号也尽数盈利,总进账比去年同期翻了三倍。”
沈薇瑶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冲淡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她伸手接过账册,指尖扫过一行行规整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账目清晰,收支分明,看来你这掌家之主当得愈发熟练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萧逸渊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真切的感激,“若不是你当初为我制定的整改方案,从裁汰庸员到优化供应链,再到推出会员制度,我怎能在短短三月内盘活那些烂摊子,还执掌了王府所有产业?”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如今府中上下,再也没人敢因我庶出的身份轻视我。嫡母温氏虽仍居正院,却已被父王收回所有掌家权,府中人事、财务皆由我统筹,就连她日常用度,都需经我点头方可支取。萧逸轩被禁足别院,终日闭门不出,再无往日嚣张气焰。”
沈薇瑶闻言,心中了然。这几个月来,萧逸渊雷厉风行,按她的企业管理思维,为靖王府产业建立了一套公开透明的财务体系——每日有流水台账,每月有明细汇总,每季有复盘总结,所有账目一式三份,分别由账房、管家和他本人保管,从根源上杜绝了贪墨做假的可能。
同时,他还推行了奖惩分明的管理制度:商铺掌柜按月考核业绩,盈利达标者赏,亏损者罚;伙计按劳取酬,业绩突出者可晋升,懈怠偷懒者直接逐出。这般整顿下来,府中产业风气焕然一新,人人各司其职,盈利自然水涨船高。
“你自身有魄力、有能力,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沈薇瑶将账册递还给他,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如今靖王府产业稳固,你在府中地位已无人能及,宅斗这一关,你算是彻底赢了。”
萧逸渊看着她远眺的模样,心中一动。他知道,沈薇瑶在丞相府的日子也愈发顺遂。借着他的势力,沈薇瑶不仅彻底掌控了丞相府财权,还让老夫人愈发倚重,柳氏被禁足佛堂,沈文彬被收回所有庶务权,虽仍在暗中窥伺,却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发难。
“你在丞相府,也无人再敢刁难了吧?”萧逸渊问道。
沈薇瑶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有你这位靖王府的掌家公子撑腰,柳氏和沈文彬纵有不甘,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前日我清查府中旧账,找出了沈文彬贪墨的证据,告知了祖父,祖父虽未重罚,却也彻底冷落了他,如今他在府中,与透明人无异。”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萧逸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萧逸渊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宅斗的胜利只是第一步,靖王府和丞相府皆为京中世家,身处权力漩涡中心,朝堂的风风雨雨迟早会波及他们。他如今虽执掌王府产业,却尚未真正踏入朝堂,若想长久立足,必须谋定后局。
“你说得对。”萧逸渊收敛神色,语气变得郑重,“如今父王对我愈发信任,前日已提及,想向皇上举荐我入朝任职。只是朝堂险恶,派系林立,我不知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