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嫡兄发难,质疑权柄

靖王府的中馈议事厅内,檀香袅袅缠绕着梁柱,却压不住空气中涌动的暗流。案几两侧依次端坐着府中管事、各商号掌柜,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萧逸渊身着玄色暗纹锦袍,端坐主位,掌府玉佩系在腰间,随着他抬手的动作,玉佩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无形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刚将上月各商号的盈利明细念完,锦云庄原掌柜、如今降为副管事的刘忠便率先发难,起身躬身道:“掌家公子,老奴有话要说。”

萧逸渊抬眸,目光沉静如潭:“刘管事请讲。”

“公子执掌府中产业三月,虽有盈利,却多是些投机取巧的旁门左道。”刘忠垂着头,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傲慢,“会员制、定制服务,皆是闻所未闻的噱头,并非长久经营之道。反观大公子往日打理产业,虽无巨利,却安稳妥帖,符合祖制规矩。”

这话如同一块石子投入湖面,瞬间激起涟漪。几名素来依附温氏的老管事纷纷附和,其中最年长的张管家更是捋着花白胡须,沉声道:“刘管事所言极是。祖制有云,庶子不得执掌家族核心产业,此乃历代传下的规矩,不可轻易逾越。三公子虽有微功,却终究是庶出身份,恐难以服众,更难当掌家重任。老奴恳请掌家公子主动请辞,将产业管理权交还大公子,以全祖制体面。”

话音刚落,议事厅内便响起窃窃私语。不少管事面露犹豫,既忌惮靖王的明旨,又不敢公然违逆这些资深老管事的“祖制”说辞。

萧逸轩早已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宝蓝色锦袍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风:“萧逸渊,听到了吗?连府中老管事都觉得你不配!那些盈利不过是你走了狗屎运,靠着些歪门邪道哗众取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这掌家之位,从来就不该是你的!”

他眼神阴鸷,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怨毒。那日靖王当众赐下掌府玉佩,将所有产业交予萧逸渊,他便如鲠在喉,日夜难安。今日借着中馈议事,便是要联合温氏的心腹,逼萧逸渊交出权柄。

温氏坐在侧位,虽未起身,却适时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句句带刺:“逸轩,不得无礼。逸渊毕竟是你弟弟,掌家之位也是王爷亲封。只是……”她话锋一转,看向萧逸渊,“逸渊年纪尚轻,府中产业繁杂,涉及田产、商号、城外商路,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你嫡兄执掌多年,经验老道,不如你二人分权而治,也好相互扶持,免去王爷后顾之忧。”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是想将产业管理权重新夺回萧逸轩手中。她深知萧逸渊如今有靖王撑腰,直接要求收回成命行不通,便退而求其次,想通过分权逐步架空他。

萧逸渊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早料到萧逸轩和温氏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沉不住气,仅凭嫡庶身份和虚无缥缈的祖制,便想撼动他的权柄。

“说完了?”萧逸渊缓缓起身,腰间的掌府玉佩随动作晃动,发出清晰的声响,“刘管事说我盈利是投机取巧,那我倒要问问,锦云庄上月盈利一千二百两,是投机取巧?渊味楼单日流水破百两,是投机取巧?”

他目光扫过刘忠,语气陡然转厉:“你执掌锦云庄三年,年年亏损,让王府白白损失数千两白银,倒是安稳妥帖?这样的安稳,王府消受不起!”

刘忠脸色一白,被怼得哑口无言,下意识地看向温氏,寻求支持。

萧逸渊并未理会他,转而看向张管家,手中把玩着掌府玉佩,玉佩的温润与他眼神的锐利形成鲜明对比:“张管家口口声声说祖制,那我倒想问问,祖制哪一条规定,庶子有能力盘活亏损产业、为王府创收,却不能掌家?祖制是让后人守成,而非守着破败的规矩坐吃山空!”

张管家捋胡须的手一顿,强辩道:“祖制便是祖制,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岂能因一时盈利便坏了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逸渊向前一步,气场全开,“父王当年创业,便是打破了诸多陈规陋习,才创下如今的家业。如今府中产业若按你们所谓的祖制继续下去,不出三年,便会亏空殆尽!到那时,你们守着祖制,喝西北风吗?”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震得议事厅内一片寂静。不少管事下意识点头,心中已然认同萧逸渊的说法。毕竟,实打实的盈利比虚无的祖制更能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