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渊收到沈薇瑶的书信后,心中大喜。沈薇瑶的计划与他不谋而合,有了她的相助,他更是信心十足。
接下来的几日,萧逸渊按沈薇瑶的计划行事。一方面,派人星夜赶往苏杭,与当地的织户首领取得联系,以优惠的价格签订了长期供货契约,还特意挑选了几款新颖独特的丝绸纹样,准备用来冲击京中市场;另一方面,让人暗中在京中散布消息,揭露周老栓联合织户断供抬价的真相,同时承诺逸锦庄会在三日内恢复供货,所有商品价格不变,之前延期交付的订单,一律额外赠送精美礼品。
静尘院的烛火燃到深夜,映得案上的绸缎样本泛着冷光。萧逸渊将温氏断货的消息说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府玉佩,眸色沉凝如潭。他原以为清除了府中贪墨庸员,产业便能顺风顺水,却没料到温氏会釜底抽薪,联合娘家远亲断了最核心的绸缎货源。
“京中织户几乎都被周老栓笼络,他是温氏表兄,这次断供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萧逸渊语气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寒芒,“眼下逸锦庄库存只够支撑三日,再找不到货源,会员们的定制订单无法交付,之前积累的口碑怕是要毁于一旦。”
沈薇瑶端坐在对面,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案上的舆图上。舆图上用朱砂标注着京畿周边的府县,她指尖划过通州、涿州两地,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周老栓能垄断京中货源,却管不住周边府县的织户。通州盛产云锦,涿州的蜀锦质地精良,只因运输不便、中间环节加价,才未能在京中形成气候。我们正好借此机会,绕开京中壁垒,直接对接产地。”
萧逸渊眼中一亮,随即又蹙起眉头:“可周边织户分散,且与京中商贩早有合作,未必肯轻易转投我们。更何况运输路途遥远,恐生变数。”
“有弊必有利。”沈薇瑶拿起笔,在舆图上圈出几处关键节点,“我们给出的条件,要让他们无法拒绝。第一,收购价比京中商贩高出一成,且当场结算,不拖欠分毫;第二,签订三年期独家供货契约,承诺包销他们所有合格绸缎,让他们无滞销之忧;第三,王府派侍卫全程护送货物,途中损耗由我们承担。这三点,足以打动那些小本经营的织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运输,我们可以在通州、涿州设立临时中转站,雇佣当地可靠的脚夫,缩短运输周期。同时,让秦风挑选二十名武功高强的侍卫,轮流护送,确保货物安全。”
萧逸渊看着舆图上清晰的布局,心中豁然开朗。沈薇瑶的计策不仅解决了眼前的断货危机,更从根本上摆脱了对京中织户的依赖,甚至能借此建立起专属的供应链。他起身拱手:“薇瑶,此计甚妙!我明日便派秦风带人星夜赶往通州、涿州,按你所说的条件对接织户。”
“别急。”沈薇瑶抬手阻拦,“断货之事已在京中传开,不少顾客心生不满。我们不能只被动找货源,还要主动稳住客源。”
她取出一张纸,提笔写下“限量款绸缎”四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逸锦庄现有库存中,挑选出品质最优的云锦、蜀锦各十匹,交由绣娘连夜绣上独有的缠枝莲纹样,打造成‘限定款’。明日起,凡会员凭令牌可优先预订,非会员需加价三成,且每人限购一匹。用稀缺感勾起顾客的购买欲,既能回笼资金,又能稳住口碑,为新货源到货争取时间。”
萧逸渊恍然大悟:“此乃一箭双雕之计!既安抚了顾客,又能趁机提升品牌格调。我这就去安排,让绣娘连夜赶工。”
夜色深沉,靖王府上下灯火通明。绣娘们收到命令,立刻着手挑选绸缎、设计纹样;秦风带着侍卫,备好银两和契约,连夜整装待发;账房先生则忙着核算库存、制定限量款定价,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却有序的氛围中。
温氏院中,心腹嬷嬷正得意地禀报:“夫人,周老栓那边传来消息,京中所有织户都已断供,萧逸渊的逸锦庄不出三日便会无货可卖,到时候顾客怨声载道,王爷定会怪罪于他!”
温氏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做得好!我倒要看看,没有货源,萧逸渊这个庶子还能得意多久!等他声名扫地,逸轩便能重新夺回产业管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