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瑶点了点头,转身入宫。一路上,她神色凝重,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那名男子的症状,思索着应对之策。她知道,太医院的太医们大多墨守成规,恐怕难以察觉这病症的凶险,若真的爆发疫症,后果不堪设想。
入宫后,御花园的荷花果然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在绿叶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太后坐在凉亭中,见沈薇瑶和萧云溪前来,脸上露出笑容:“你们可算来了,快过来尝尝哀家新泡的雨前龙井。”
“参见太后娘娘。”二人躬身行礼。
沈薇瑶坐下后,心思却不在赏花品茶上,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太后娘娘,臣女方才在宫门口遇到一名急症患者,症状怪异,恐是疫症前兆。如今京城暑湿交加,极易引发疫病传播,还请太后娘娘下令,让太医院加强防范,在京城各坊张贴防疫告示,提醒百姓注意饮食卫生、勤通风、少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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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哦?竟有此事?太医院那边可有消息?”
“臣女已让民夫将患者送往太医院,但臣女担心,太医们可能会将其当作普通暑湿症诊治,错失防范良机。”沈薇瑶语气诚恳,“这疫症若真的蔓延开来,不仅会危及百姓性命,恐怕还会影响京城稳定,甚至传入宫中。”
萧云溪也在一旁附和:“太后娘娘,瑶儿的医术您是知道的,她既然这么说,定是有道理的。您就下令防范一下吧,也好让大家安心。”
太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哀家这就让人去通知太医院,让他们仔细诊治那名患者,同时拟定防疫告示,在京城各坊张贴。另外,让宫中加强消杀,勤换井水,避免疫病传入。”
“谢太后娘娘明鉴!”沈薇瑶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道谢。
赏花宴结束后,沈薇瑶出宫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快马加鞭前往靖王府,给萧逸渊送信,告知他京中可能出现疫症的情况,让他立刻派人巡查京中各坊,密切关注类似症状的患者,同时储备防疫药材,做好防范准备。
萧逸渊接到消息后,心中大惊,丝毫不敢怠慢。他深知沈薇瑶的医术和判断力,既然她如此说,必有其道理。他当即下令,让秦风带领侍卫,分成若干小队,前往京城的东、南、西、北四坊,逐一巡查,一旦发现有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的患者,立刻隔离,并派人通知沈薇瑶。同时,他让人大量收购藿香、佩兰、黄连、甘草、绿豆等防疫药材,储存在王府的库房中,以备不时之需。
“公子,您真的相信沈小姐的话?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普通的暑湿症?”秦风有些疑惑地问道。
“薇瑶从不危言耸听。”萧逸渊语气坚定,“她的医术远超常人,既然她察觉到是疫症前兆,我们就必须重视。京中人口密集,一旦疫症蔓延,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提前做好防范,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是,公子!”秦风不再多言,立刻下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日,京城还算平静,萧逸渊派出去的侍卫也没有查到类似症状的患者。沈薇瑶心中的不安虽未完全消散,但也稍稍松了口气,或许是她太过谨慎,那名男子只是个例。
然而,第三日清晨,一则消息打破了京城的平静。城南坊的坊正惊慌失措地前往顺天府禀报,称坊内一日内突然出现了十余名患者,症状与沈薇瑶在宫门口遇到的男子一模一样,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已有两名患者因病情过重身亡。
顺天府尹得知后,大惊失色,立刻上报给皇帝。皇帝震怒,下令太医院院判亲率太医前往城南坊诊治。可太医院的太医们从未见过此等病症,只能按常规的解暑祛湿之法开药,却毫无效果,患者的数量反而越来越多,短短一日内,城南坊的患者便增至三十余人。
消息传到靖王府,萧逸渊脸色凝重,立刻让人备好车马,前往丞相府找沈薇瑶。
此时的沈薇瑶,也已得知了城南坊的情况,正在汀兰院整理防疫药材和医书。她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场湿热疫,已在京城初露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