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辨证施药,初显成效

沈薇瑶身着素色布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纤细却稳定的手腕,正俯身给一名重症患者施针。

患者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高烧不退已逾两日,浑身抽搐、呕吐不止,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沈薇瑶指尖捏着银针,在火上快速掠过消毒,目光专注地落在少年的穴位上——曲池穴清泻热毒,足三里健脾和胃,中脘穴化湿止呕,银针精准刺入,手法快、准、稳,一气呵成。

“青禾,把特制的解毒汤药拿来。”沈薇瑶头也不抬地吩咐,指尖轻轻捻动针尾,“温到三成热即可,不可过烫。”

青禾连忙端来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药香浓郁醇厚。这是沈薇瑶结合爷爷医书中的记载,再按现代中医辨证理论改良的方子:以黄连、黄芩清热燥湿,藿香、佩兰芳香化浊,滑石、车前子利水渗湿,再辅以甘草调和诸药,针对湿热疫的核心病机,标本兼顾。

她小心翼翼地将少年的头扶起,用银匙一点点将汤药送入口中,动作轻柔,生怕呛到他。少年起初还下意识抗拒,可汤药入喉,带着一丝回甘,并非寻常苦药那般难咽,便渐渐放松了戒备,乖乖将一碗汤药喝了个干净。

“用干净的布巾擦一擦他的嘴角,再给他盖好薄被。”沈薇瑶拔出银针,仔细收好,“记住,每隔两个时辰,给他喂一次温水,不可断了水分。”

“是,大小姐!”青禾连忙应声照做。

医坊内,十名患者被分成两排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床铺上,按病情轻重分区照料。轻症患者躺在床上,喝着清热化湿的普通汤药,胸前都挂着沈薇瑶特制的防疫香囊,囊内装着艾草、藿香、佩兰等药材,能提神醒脑、驱邪避秽。重症患者则由沈薇瑶亲自诊治,施针、灌药,一一照料周全。

更难得的是,沈薇瑶还推行了一套“防疫规矩”:医坊内所有人必须佩戴她亲手缝制的麻布口罩,遮住口鼻;每日用淡盐水洗手三次,不准用手直接触碰患者的食物和汤药;早晚各用艾草、苍术在医坊内烟熏一次,消杀空气中的毒邪。

起初,医坊的伙计和招募来的女医都觉得这些规矩繁琐多余,尤其是口罩,戴在脸上憋闷得慌。可沈薇瑶态度坚决,亲自示范如何佩戴、如何洗手,还耐心解释:“疫症毒邪多由口鼻而入,口罩能挡去大半;手上沾染毒邪,触摸食物汤药便会交叉感染,这些规矩看似麻烦,却是保命的关键。”

众人将信将疑地照做,几日下来,果然没有一人被感染,才纷纷对这些“新奇规矩”信服不已。

而另一侧,太医院的医坊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李院判领着几名太医,依旧沿用传统的解暑祛湿之法,一味地用大量寒凉药材退烧,什么石膏、知母、龙胆草,堆砌在一起,只求快速降温,全然不顾患者的体质差异。

一名中年患者本就脾胃虚弱,服用了太医院的寒凉汤药后,高烧未退,反而开始剧烈腹泻,一日之内竟泻了七八次,脸色青灰,气息微弱,眼看便要不行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再加止泻的药材,却不知寒凉伤脾,越治越糟。

“院判大人,这可如何是好?”一名太医焦急地说道,“患者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过今日了!”

李院判脸色铁青,心中烦躁不已。他没想到,沈薇瑶的治疫方法看似简单,却收效显着,而太医院的经方古法,在这场湿热疫面前竟如此无力。他咬了咬牙:“慌什么!再换一副方子,加重石膏的用量,定要把烧退下去!”

太医们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开方抓药,心中却满是忐忑。

两相对比之下,沈薇瑶的医坊愈发忙碌。不过两日时间,消息便在京中悄悄传开——城南那处临时医坊的沈小姐有妙方,能治那要命的湿热疫!起初还有人半信半疑,可当有人亲眼看到,原本昏迷不醒的重症患者,在沈薇瑶诊治后竟能睁开眼睛喝水,高烧不退的孩童服药后体温渐降,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涌向临时医坊。

“沈小姐,求求您救救我的丈夫!”一名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医坊门口哭喊道,“他已经高烧三日,上吐下泻,太医院的汤药根本不管用,再拖下去就没命了!”

“沈小姐,也救救我的老母亲!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医坊门口很快排起了长队,百姓们带着焦急与期盼,眼神中满是对生的渴望。萧逸渊早已按沈薇瑶的嘱咐,调来了更多的侍卫维持秩序,还在医坊外搭起了临时帐篷,让前来求医的百姓先在帐篷内等候,避免拥挤导致交叉感染。

“大家不要急,排队登记,一人一诊,绝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萧逸渊站在台阶上,声音沉稳有力,安抚着百姓的情绪,“所有汤药和香囊均免费发放,大家放心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