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闻言,纷纷道谢,队伍也变得井然有序。
沈薇瑶在医坊内忙得脚不沾地,从清晨到日暮,几乎没有片刻停歇。她一边为患者诊脉、施针、开方,一边指导女医和伙计们按规矩照料患者、熬制汤药,声音都有些沙哑,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却依旧眼神明亮,毫无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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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渊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心疼。他悄悄让人熬了参茶,趁着沈薇瑶稍作歇息的间隙递过去:“先喝口水,歇口气,身体要紧。”
沈薇瑶接过参茶,一饮而尽,温润的茶汤滑入喉中,瞬间缓解了些许疲惫。她抬头对萧逸渊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欣慰:“有效果了。你看,那八个轻症患者,高烧都退了,呕吐腹泻也缓解了,再过两日,应该就能痊愈。”
萧逸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八名患者正靠在床头,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轻声交谈,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无往日的痛苦模样,眼中也恢复了些许神采。他心中一喜:“太好了!薇瑶,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都是中医辨证施治的功劳。”沈薇瑶擦了擦汗,“湿热疫虽凶险,但患者体质不同,症状轻重也有差异,不能一概而论。轻症者只需清热化湿,重症者则需解毒与扶正兼顾,太医院一味用寒凉药,只会适得其反。”
正说着,一名女医匆匆跑来:“沈小姐,刚才那名少年醒了!还说想吃点清淡的粥!”
“真的?”沈薇瑶心中大喜,连忙跟着女医跑去。
少年果然已经清醒,靠在床头,眼神清明,见沈薇瑶进来,虚弱地说道:“姐姐,我好多了,不烧了,也不吐了,就是有点饿。”
沈薇瑶上前为他诊脉,脉象平和,湿热毒邪已退去大半,心中彻底松了口气:“饿了就好,说明脾胃功能在恢复。青禾,去熬点小米粥,煮得软烂些,给少年送去。”
“是,大小姐!”
看着少年狼吞虎咽地喝着小米粥,医坊内的众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几日的辛苦与担忧,在看到患者好转的那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百姓们愈发坚信沈薇瑶的医术,前往临时医坊求医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远在城郊的百姓,冒着风险赶来。沈薇瑶的声望在民间快速积累,大家都称她为“神医县主”,将她视作救命稻草。
而太医院的医坊,却依旧门可罗雀。那些服用了太医院寒凉汤药的患者,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不少加重,百姓们再也不敢前往,甚至有人在背后议论,说太医院的太医们“庸碌无能,误人性命”。
李院判坐在医坊内,听着手下太医禀报沈薇瑶医坊的盛况,又看着自己这边冷清的场面和病情加重的患者,心中嫉妒与焦虑交织,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这场比医会输得一败涂地,太医院的名声也会彻底扫地。
“不行,绝不能让沈薇瑶那个丫头得意!”李院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一拍桌案,“来人!”一名心腹太医连忙上前:“院判大人,有何吩咐?”
“你悄悄派人去沈薇瑶的医坊外散布谣言,就说她用的是邪术治疫,那些患者看似好转,实则体内毒邪未除,日后必会留下后遗症,甚至会传染给家人!”李院判咬牙切齿地说道,“务必让百姓们相信,她的医术根本不可信,只有太医院的经方古法才是正道!”
那名太医心中一惊,犹豫道:“院判大人,这……这会不会太过分了?万一被皇上知道,我们……”
“事到如今,顾不得那么多了!”李院判厉声喝道,“若沈薇瑶赢了,我们太医院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只管去办,出了任何事,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