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快看看太后!”皇帝见沈薇瑶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语气急切。
沈薇瑶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后,立刻伸手搭上太后的手腕。指尖微凉,力道轻柔,精准捕捉着太后的脉象——脉象虚浮,却并无大碍,既无气血逆乱之象,也无中毒之征,反倒像是被人用了少量安神散,刻意陷入了昏睡。
她心中了然,抬眸看向一旁的太医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太医不必惊慌,太后娘娘并非急症,只是气血轻微浮动,又被人用了少量安神之物,才会陷入昏睡,片刻便会醒来。”
话音落下,太医们纷纷面露惊讶,有人忍不住反驳:“沈县主,臣等反复诊脉,太后脉象虚浮紊乱,怎会只是轻微气血浮动?”
沈薇瑶没有多余解释,从锦袋中取出银针,快速消毒后,精准刺入太后的百会、神门两穴,轻轻捻转提插。不过片刻,太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渐渐清明,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疲惫:“哀家……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母后,您醒了!”皇帝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扶住太后,“您方才突然头晕目眩,晕了过去,可把朕吓坏了。”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头晕?哀家倒是没觉得,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困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沈薇瑶适时收回银针,躬身道:“太后娘娘,您近日虽身子康健,但宫宴琐事繁多,劳心费神,气血略有浮动,再加上不慎吸入了少量安神香气,才会这般。臣女再为您施一针,调理一下气血,便无大碍了。”
她刻意点明“安神香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的熏香炉——那熏香与平日慈宁宫的安神香截然不同,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香,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贵妃站在一旁,脸色微微发白,心中暗惊——她安排的人,明明是要给太后下少量迷药,让太后陷入昏睡,趁机栽赃沈薇瑶调理不当,却没想到沈薇瑶一眼便看穿了,还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危机。
太后点了点头,任由沈薇瑶施针。片刻后,太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果然舒服多了,瑶儿,还是你医术高明。”
皇帝松了口气,对沈薇瑶赞不绝口:“沈县主医术通神,真是太后的福星,也是我大靖的福气!”
殿内的朝臣命妇们也纷纷称赞,看向沈薇瑶的目光满是敬佩。一旁的皇后,身着端庄的明黄宫装,神色温婉,目光落在沈薇瑶身上,带着几分欣赏与赞许——这个女子,不仅医术高超,更有机智与胆识,在这般慌乱的场面下,依旧能从容镇定,精准判断,实在难得。
贵妃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不甘,上前一步,故作关切地说道:“太后娘娘没事就好,都怪臣妾,方才只顾着请沈县主调理身体,没能及时照看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与你无关,是哀家自己乏了。对了,方才听闻你让瑶儿为你调理气血?”
贵妃心中一紧,随即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回太后,臣妾近日总觉得气血不足,精神萎靡,听闻沈县主医术高超,便想请沈县主为臣妾调理一番。”
太后笑着看向沈薇瑶:“瑶儿,既然贵妃有求,你便为她调理一番吧。贵妃身为后宫主位,身子康健,也能更好地帮朕打理后宫。”
“臣女遵旨。”沈薇瑶躬身应下,心中冷笑——贵妃想刁难她,她便顺水推舟,不仅要调理,还要让贵妃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凝香殿的偏厅内,早已摆好了桌椅茶盏。贵妃端坐在上首,神色依旧骄矜,却难掩眼底的警惕与不安。沈薇瑶缓步走上前,神色平静,语气温和:“贵妃娘娘,请伸出手腕。”
贵妃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手腕,指尖不自觉地绷紧——她既怕沈薇瑶查出什么,又想抓住沈薇瑶的把柄,心中矛盾不已。
沈薇瑶指尖轻轻搭上她的手腕,凝神静气,仔细诊脉。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丝竹之声,偶尔夹杂着主宴的笑语,与偏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片刻后,沈薇瑶缓缓收回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却带着几分了然。
“沈县主,怎么样?臣妾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贵妃忍不住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薇瑶抬眸,目光坦荡地看向贵妃,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贵妃娘娘的气血不足,并非天生,也不是简单的饮食不规律所致,根源在于——肝气郁结,气血逆乱。”
贵妃脸色微微一变,强装镇定:“沈县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平日里饮食作息都十分规律,怎会肝气郁结?”
“娘娘是否规律,自己心中清楚。”沈薇瑶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娘娘常年身居高位,一心争宠,事事都想争个第一,容不得半分委屈,日日劳心费神,思虑过重,久而久之,便导致肝气郁结,气血无法正常运行,才会出现气血不足、精神萎靡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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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利刃,精准戳中了贵妃的心事。她常年在后宫争宠,嫉妒皇后,忌惮其他妃嫔,日日算计,夜夜难安,心思从来没有真正平静过。沈薇瑶的话,一字一句,都说到了她的痛处。
贵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沈县主,你休要胡言!本宫身为贵妃,打理后宫琐事,难免劳心费神,怎会是什么争宠思虑过重?”
沈薇瑶没有理会她的怒火,继续说道:“娘娘不必动怒,臣女只是如实诊断。除此之外,娘娘还有一处隐疾——宫寒已久,气血凝滞,故而常年难以受孕。”
“你胡说!”贵妃猛地一拍桌案,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震惊与难堪,猛地站起身,指着沈薇瑶,声音都在颤抖,“你竟敢污蔑本宫!本宫身体康健,怎会难以受孕?你分明是故意报复,想让本宫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