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持续三个时辰。

陆沉讲了绩效核算，讲了项目管理，讲了跨界贸易实务。最后，他留了一道作业：

假设你是天庭雷部一名化神期仙官，月薪三百灵石，无分红，无晋升空间。你手上有九界跨界物流调度总监的offer，月薪三千灵石，有分红，但需离开天庭，去九界任职。请计算：

一、你在天庭再干八千年的总收益（含俸禄、洞府折算、灵脉折算）。

二、你去九界干八年的总收益（含俸禄、分红、洞府、灵脉、以及……荣归名额的期权价值）。

三、比较两者，写出你的选择，并说明理由。

仙官们散去时，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你算了吗？我粗粗一算，天庭八千年，总收益约莫五百万灵石。九界八年……

小主，

九界八年，我算出来是两千四百万，还不算荣归名额。那名额据说能换一座仙界洞府……

可离开天庭，总觉得……

总觉得什么？你觉得天庭会记得你？八千年按电钮，雷公记得你名字吗？

声音渐远，刘元德站在门口，望着那些背影，轻声道：宗主，这一百二十人里，能转化多少？

三成。陆沉收拾教材，三十六个。足够了。

足够？

足够让他们回去后，不经意地提起九界的待遇。不经意地抱怨天庭的苛刻。不经意地……

陆沉微笑：

让其他仙官，自己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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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九界夜校·南天门分校。

学员从一百二十人，扩展到八百人。课程从每晚一堂，增加到每晚三堂——《绩效核算》《项目管理》《跨界贸易》《九界-天庭联合律法》《创业实务》……

刘元德被玉帝召见过一次。玉帝问他：九界夜校，是怎么回事？

刘元德答：回陛下，是臣为提升天庭官员素质，引进的进修机制。学员皆是自愿报名，课程皆是实用技能，学成后回各部任职，可提升效率、降低成本……

玉帝沉吟良久，最终点头：准。但须报备天庭监察院，课程内容不得涉及……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不得涉及的禁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

天庭有什么，是九界不能教的？

功法？九界的功法，天庭看不上。律法？九界的律法，天庭不认。商业？天庭……没有商业。

玉帝最终挥挥手：去吧。注意分寸。

刘元德躬身退出，走出凌霄宝殿时，后背又是一片冷汗。

他知道，玉帝不是不知道九界夜校的用意。但玉帝没有办法。

天庭需要效率，需要人才，需要的政绩。而这些，九界能给，天庭自己给不了。

这不是渗透，这是。

这不是颠覆，这是。

至少，表面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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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通天塔。

陆沉收到刘元德的密报，玉帝夜校扩张。他脸上没有喜色，反而皱起眉头。

宗主，紫鸢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也是险事。陆沉走到星图前，玉帝默许，说明他在将计就计。他允许夜校存在，是想让我们的学员学成后回天庭任职，用九界的方法，提升天庭的效率。

那怎么办？

怎么办？陆沉笑了，陪他演。他想要效率，我们就给他效率。但效率提升后，他会发现——

他转身，笑容意味深长：

天庭的官员，越来越像九界的人。天庭的制度，越来越像九界的制度。天庭的规则，越来越像九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