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零七分，周教授带着团队赶到江家院子。

设备箱刚落地，两个年轻研究员就往循环水箱边走。江屿却先拦住了人，把一只没拆封的过滤器放到桌上。

“先做空白对照，再取循环水。谁也别把采样管伸进水箱，更不能碰壳口。”

周教授跑得额头全是汗，听见这句话却立刻停下。他看了一眼水箱，又看向团队里负责检测的研究员。

“听江屿的，先跑空白组！”

没有介绍，没有握手，连设备清单都只核对了一遍。人都连夜赶来了，还站在院子里开会？那不是搞研究，那是拿四亿年前的东西练废话！

直播间一夜没关，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两万八千多。镜头里，研究员拆开密封袋，把没有接触水箱的过滤器先装进设备。

五分钟后，空白组没有发现异常。

江屿这才指向循环泵的出水口。

“从这里接第一份水。水流一直在循环，如果有自然脱落物，出水口比箱底干净，也不需要惊动它。”

研究员把软管接上，透明海水慢慢流过过滤膜。所有人都盯着那张只有硬币大小的薄膜，连大壮都把装蒜蓉的小盒塞进了摩托车座椅下面。

过滤到第三分钟，薄膜中央出现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

负责检测的研究员马上抬头。

“有东西！”

院门外顿时有人往前挤，留下值守的执法人员直接抬手，把警戒带又往外推了一步。

“都别靠近！谁开闪光灯，手机直接收起来！”

直播间更是当场刷疯了！

【水里真能拿到样本？我还以为至少得切一块肉！】

【昨天谁说不取组织是装专业？出来挨打！】

【两万多人盯一张膜，我现在连眨眼都觉得自己亏了！】

研究员想把整张过滤膜放进分析盒，江屿却再次开口：

“分成三份。一份现场看，一份低温封存，一份留作复核。采样器、时间和水量全部拍进去，别让人以后说样本换过。”

周教授没有犹豫。

“按他说的分！”

赵海成已经把记录板拿了过来。他本来想自己记，看到江屿标注的时间和水量，又干脆把表格推到江屿面前。

“江老师，你报，我写。哪一份进哪台设备，也都记清楚。”

第一份薄膜被放进现场成像设备，屏幕起初只有一片灰。研究员调整两次焦距，几个半透明的小团块终于出现在画面中央。

它们不是沙，也不是碎壳。

其中一个小团块边缘正在收缩！

一下，又一下，虽然很慢，却不是水流推动。里面还有几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状结构，正随着收缩一起移动。

负责检测的研究员盯着屏幕，手悬在旋钮上半天没落下去。

“是活性细胞团……水里真的有它自然脱落的活性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