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连陈志强都不喊了。他和几名工人跪在踏板边，把最后一片缠在闸口的破网往上拖。网衣吸满海水，比人还沉，他们硬是连浮架一起推上岸！

“外侧养殖闸全开，通道清空！”

“第二组信号接上！”

江屿发出指令，大壮立刻切换。主艇尾部的信号停下，外侧播放器在六秒后响起。

邓氏鱼沿着声音越过第一道闸，进入两面开放的导向墙。所有工程绞盘都锁在总台，钢网没有收紧，只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目标头部已经接近最后一道出口。外面就是通往科研围栏的回流水道，只要转过那个弯，这轮处置就成了！

偏偏就在这时，右侧水流变了。

一股涨潮水顶进出口，主诱导艇尾索被推向右侧。装着死鱼的网袋擦过旧木桩，外层绳结裂开，鱼腥味瞬间散进导向墙后方！

邓氏鱼猛地停下。

它没有继续追外侧低频，头甲向右转动，整条身体开始掉头。右边正是已经变形的导向墙，后面还停着一条设备艇！

工程频道里有人急喊：

“目标偏航，要不要把低频加到四成？”

“不能加！”

周教授同时开口：

“它呼吸又在升高，再刺激会失控！”

江屿没有提高功率。他抓住驾驶台旁的切断索，用力往后一拉。

装着死鱼的网袋直接脱离尾索，被侧流卷向远离通道的浅滩。鱼腥味散了，可诱导路线里只剩下旧绞盘最原始的震动。

江屿关闭外侧播放器，亲手压下主艇上的机械振动杆。

咯吱！咯吱！

老林头那台旧绞盘拖动破网时的声音重新响起。没有叠加鱼群，没有加大功率，就是邓氏鱼第一次从外海追进港口的那段频率！

正在掉头的巨大阴影停住了。

下一秒，头甲猛地转向主艇尾部！

“它跟上了！”

声呐员这一嗓子，差点把整个设备棚掀翻。

江屿把主艇速度提到三节，没有往远处逃，反而贴着父亲报出的慢流区切向科研围栏入口。邓氏鱼沿低频加速，头甲在浅水区不断抬高，背部甲片第一次完整露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