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强，打开外侧养殖闸，把回流水道里的残网全清掉！”

“大壮，第二组播放器换备用电源，旧绞盘录音只留原始频率，不要叠鱼群声！”

“爸，尾部安全船归你。回流一变，第一时间报方向！”

江屿的三条命令落进频道，岸边同时动了。

这些备用动作在第一次转移前就准备好了。陈志强只需要剪掉闸边最后两片残网，大壮的备用电池已经接在第二组设备旁，工程队也只需把右墙退出主水道。

两分多钟后，外侧闸打开，第二组信号上线。江德厚的安全船开到回流和养殖入口之间，正好挡住目标重新冲回网箱的路线。

江屿看了一眼时间。

四十分钟，够他们再走一次。也只够这一次！

周教授把目标状态发进总频道：

“呼吸频率已经回落，但头甲右侧出现新摩擦痕。第二次不能再让它碰钢网，信号强度维持两成，超过三成我会直接叫停。”

“用不到三成。”

江屿登上主诱导艇，把旧绞盘的震动设备固定在三十米长的尾索末端。尾索接着驾驶台应急脱钩器，网袋也有单独切断索，目标一旦越过安全距离，两样东西都能直接丢进水里。

父亲的安全船停在主艇左后方，船上备着救生绳和第二套动力。右侧还留着一条没有钢网的撤离水道，江屿只在出口外控速，不会把自己堵进围栏。

网袋里只放两条死鱼，绳结却没有扎死，只要他拉动切断索，整只网袋就会脱离诱导路线。

大壮看见他坐上驾驶位，嗓门立刻抬高：

“哥，不是说好用无人艇吗？”

“回流水道转弯太急，无人艇看不到侧流。我要在出口外控速度，不进缓冲区。”

“那你离尾索远点！这条鱼追的是声音，不是来给你直播间点关注的！”

“知道。守好第二组信号。”

江屿启动主艇，沿回流水道外侧慢慢移动。震动设备拖在船尾三十米外，第一段旧绞盘低频传进缓冲区。

邓氏鱼停下绕圈，头甲转向排水道。

第二段低频响起，它开始移动！

大壮守着备用播放器，两只手全压在控制台上。只要目标在排水道里停住，他会从外侧接过信号，把它拉出缓冲区。

江德厚的声音从安全船传来：

“回流向外，右侧快，左侧慢。主艇贴左走，别让尾索甩到墙上。”

江屿把船头向左修正半米。

邓氏鱼穿过排水道，重新进入旧水道。它这次没有碰两侧钢网，厚重身体跟着低频贴底前进，距离震动设备始终保持在二十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