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那句话刚落,岸边已经有人提出把邓氏鱼吊上来。

“只要离水几分钟,完整头甲、腹部和尾部全能拍清楚!现在全国都在看,留在围栏里算什么活捉?”

“麻醉设备就在工程船上,正好一次完成称重和采样。”

韩海峰没有跟着起哄,却把处置合同重新放到桌上。

“目标已经进入科研围栏,工程队完成了捕获。提前收束属于操作时机争议,不影响合同结果。后续要不要吊运,可以另行决定。”

江屿停好主诱导艇,走上岸只说了一句:

“谁能算出麻醉剂量,谁签死亡责任?”

刚才还在讨论吊运的人全没声了。

邓氏鱼不是常见大型鱼类。体重只能根据声呐估算,代谢速度没有数据,离水后头甲和内脏怎么受力更没人知道。真把它吊起来,拍照可能只用五分钟,救不回来也只用五分钟!

周教授直接收起麻醉方案:

“执行最低干预记录。目标不离水,不麻醉,不进行穿刺采样。所有设备听江屿安排。”

江屿先让工程艇退出围栏内侧,关掉剩余低频设备。水下镜头固定在三个位置,不追着目标跑,只记录它主动经过时的完整轮廓。

围栏安静十分钟后,邓氏鱼从深水区游了出来。

它先贴着东侧水流绕行,随后在一块沉入水下的鱼肉旁张开颌部。上下两块骨质颌板正面合拢,鱼肉连同固定软绳一起被压断,切口没有任何成排齿痕!

完整咬合画面传回岸上,周教授团队的人全围到屏幕前。

“头部甲片位置对应!”

“颌板形态、活动方向和拖网挤压缺口一致!”

“身体转向不是鲨鱼的摆动方式,尾部推进也拍清了!”

江屿没有让他们马上下结论。他把第12章留下的拖网组织、浮标撞击影像、三条水道的水听记录和刚拍到的完整画面按时间排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