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它的是江屿，听出路线的是江屿，最后把它完整送进围栏的还是江屿！】

周教授没有替江屿说这些。他转身打开正式报告，在首页“现场方案制定者”一栏写下江屿的名字，又把行为模型、引导路线和最低干预采样方案全部列在后面。

罗启明也公布了设备控制记录。

韩海峰提前二十七秒启动收束绞盘，违反现场确认程序。工程处置合同暂停结算，前期设备保证金暂扣，钢网、主缆和滑槽损失全部进入责任核定。

韩海峰本人不再进入指挥台，只能带队完成设备回收。工程队保留机械操作任务，任何动作必须由江屿和调查组双重确认。

韩海峰看完记录，没有再说那是安全操作。

他把自己画过的钢网路线图交给调查组：

“提前收束是我的决定，责任我认。后面的开放导向和缓冲通道，都是江屿的方案，别记到工程队头上。”

工程队员听见后，没有替他找借口。刚才差点被撞的八个人已经把脱钩器、导向墙和主艇航迹整理成新记录，标题第一行就是“江屿现场操作方案”。

港口外侧警戒开始缩小，等待多时的渔船按编号恢复有限通航。陈志强养殖区也解除最高警报，工人终于敢打开内侧投料设备。

陈志强站在自家网箱边，看着重新游开的鱼群，拿剪网钳敲了敲钢架：

“坏了三排，保住八成，还抓住一条几亿年前的大家伙……这账我到底该说亏，还是血赚啊？”

大壮从旁边经过：

“你先把钳子捞回来再算。刚才掉泥里那把还没找到呢！”

周教授确认完追踪信号，正式向调查组提出建立长期观察点，并推荐江屿担任现场负责人。

围栏里的邓氏鱼却没有停下。它一遍遍游到东侧，头部始终朝向龙口礁。声学标记显示，它在寻找一条更深、更冷的水路。

所有人都在讨论怎么加固围栏、怎么长期保留活体，江屿却翻开处置意见，在最后一栏写下两个字。

“放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