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归时间定在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七分。
江屿没有让人连夜追着邓氏鱼折腾。围栏外只留三套水听设备和两条值守船,其他人员轮流休息。大壮守完前半夜,天刚亮又抱着新清单跑进设备棚。
“主船两条,备用船四条,电池十六块,油料够跑两天。陈志强那两条船也登记了,就是船名一个叫发财,一个叫暴富……调查组真不要求改得严肃点吗?”
“船能开就行。”
江屿把清单签完,又打开城里器材商发来的报价。
个人声呐、远距离通讯设备、四套水听装置、水下推进器和完整安全装备,一共十二万八千元。他没再像上次一样把设备删到只剩基础款,直接付了全款。
【本次支出元,当前可用余额元。】
码头东侧还有一座废弃渔具仓库。屋顶漏过水,墙皮掉了一半,胜在离航道近,后门能直接装卸设备。
村里原本想按一年一万八出租。老村长看完昨天的直播,把合同期限改成三年,总租金只收三万元,条件是江屿必须把线路和消防一起修好。
江屿当场签字付款。
【本次支出元,当前可用余额元。】
大壮拿着仓库钥匙转了一圈,回来时已经画好区域。
“左边放水听和声呐,中间做记录台,后面留给电池充电。门口我再焊个架子,谁用完设备不归位,就把名字挂最上面公开展示!”
陈志强正好经过:
“那你先给自己留个位置。昨晚谁把三号电池放进二号箱的?”
大壮低头看了一眼清单,转身就跑去改编号。
周教授团队的固定监测终端当天进驻仓库,罗启明让人接入调查组数据线路。两条村船登记为日常观察船,陈志强的工作船列入应急名单。
钱没有只躺在银行卡里。设备、工作基地、船只和固定后勤,全变成了江屿能真正使用的资源!
六点整,外围航道开始清空。
老林头等十几名渔民没有往围栏边挤。他们按照江屿划出的距离,将船停在开放航道两侧。每条船之间隔着上百米,既挡住想靠近拍照的小艇,也给邓氏鱼留足转向空间。
有人真想开船蹭近景,刚偏出队列,公共频道里立刻响起老林头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