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日下午,王干事和冉秋叶一起进了四合院。
这次没有围观的人群,也没有把棒梗叫到院中央示众。一个月行为联系观察的结论,安排在易中海屋里谈。参加的人只有王干事、冉秋叶、秦淮茹、易中海、棒梗,以及作为此前受损失住户的陆辰。
贾张氏想跟进去,被王干事一句“今天谈监护执行,不开全院会”挡在了门外。
棒梗坐在矮凳上,背挺得很僵。他这一个月没有再靠近陆家门窗,也没有拿同学东西。学校记录了三次正向表现:归还捡到的橡皮,值日时主动锁窗,安全课后提醒同桌不碰配电箱。
也有两次问题。一次与同学争执时骂人,一次故意隐瞒没写完作业。都由老师当日处理,并未涉及财物和入室。
冉秋叶把联系册摊开:“我的意见是,集中观察期可以按期结束。孩子有进步,但不等于此前行为没有发生,更不等于以后不用家庭教育。”
她又拿出两份同学和任课老师的简短记录。捡到橡皮那次,棒梗最初也犹豫过,是同桌提醒后才交给老师;锁窗和提醒配电箱则是他主动做的。冉秋叶没有把犹豫删掉,也没有因为结果是好的便夸成“彻底转变”。
“我写这些,不是给谁凑一张好看的结论。”她看向秦淮茹,“好行为要肯定,问题也要留着。以后再出现拿物或者隐瞒,老师才能知道该从哪里接着管。”
秦淮茹接过联系册,一页页看得很慢。她识字不多,冉秋叶便把每条念给她听。棒梗听到骂人和欠作业时,脸越来越红,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顶嘴。
秦淮茹连忙点头:“我会管。”
王干事看向陆辰:“你这边一个月内发现过异常吗?”
“没有靠近门窗、试锁、拿物或者报复。”
“对结论有异议吗?”
“没有。事实是什么就写什么。”
易中海松了口气:“孩子改了就好。一个院住着,往后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
陆辰没等他说完。
屋里安静了一下。
易中海脸色有些挂不住:“我还没说完。”
“您想说以后让棒梗正常去我屋里串门,或者让我把门别看得那么紧。不管是哪一个,答案都一样。”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替儿子求。
王干事问:“你的理由?”
“集中观察结束,说明这一个月没有再犯,不代表信任自动恢复。我的钱票追回了,咸肉和窗户赔偿结清了,这些账我不会重算;但我家门槛归我管。棒梗未经邀请不能进屋,不能碰门窗,这条不变。”
棒梗低着头,手指抠着裤缝。
冉秋叶没有劝和,只转向他:“你听懂陆叔叔的话了吗?”
“听懂了。”
“复述一遍。”
“观察完了,不是他就得让我进屋。他不叫我,我不能进去,也不能碰他家窗户和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