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九十元欠款,许大茂只能写下对方姓名和大概住址,由他自己追讨。娄晓娥不再替他承担收不回来的风险。
那两个所谓熟人也没有只凭许大茂一句话就被定成骗子。王干事把姓名和地址另记,注明“本人陈述,尚未核实”,不写进娄晓娥的过错,也不替许大茂确认债权。
“要追,你自己拿真实凭据去追。”她说,“我不签共同投资,也不认这笔损失是为了家里。”
许大茂想说当初换到收音机零件也能卖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娄晓娥同意,没有合法票据,连货都没见着,再漂亮的利润也只是他一个人的打算。
宣传科的人则把器材箱夹层拍照画图,确认那里原本用来放备用接头,不影响胶片安全。许大茂私藏现金违反器材管理,但没有因此造成设备损坏。处理建议暂定书面检查、取消本月评优资格,第一次共同外放的合格记录仍然保留。
错在哪项,代价落在哪项。
没有为了打压他把技术合格改成不合格,也没有因为技术合格就放过器材箱私用。陆辰站得远,却把这套处理看得很清楚。真正稳固的规则,不需要先决定喜欢谁,再倒推谁该受罚。
最终账目定下:六十四元共同生活支出;六十元现金返还;九十元个人私下交易损失由许大茂承担;其余一百零六元去向无法合理证明,由许大茂在离婚财物协议中补偿。
合计二百五十六元返还或补偿娄晓娥。
娄母拿算盘又算了一遍,数字分毫不差。她想把共同生活的六十四元也争回来,理由是许大茂在婚姻里撒谎在先。
娄晓娥却摇头:“煤烧了,车也修过,我吃过用过的部分不能因为要离婚就说没发生。把属于我的拿回来,够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易中海都多看了一眼。
这不是软弱。恰恰是因为每一笔都敢分清,她拿二百五十六元时才不需要低头,也不给许大茂日后到处宣扬“娄家仗势多拿钱”的口子。
王干事把六十四元的组成逐项写入协议附件,双方各持一份。以后谁再把三百元说成全部被偷或者全部花于共同生活,直接翻附件便能对上。
许大茂拿不出这么多现钱,只能回父母家求助。许家父母怕事情继续牵扯厂纪,也怕儿子真背上长期赖账的名声,答应先代补一百九十六元,但要求许大茂以后从工资中归还。
钱交到街道时,每一张都当面清点,写入收据。娄晓娥没有多拿已确认的共同支出,也没有因为恨他便把全部三百元都说成被偷。
“戒指的损失另按信托商店收购价和婚前个人物品处理。”王干事道,“双方若接受,就可以在财物协议上签字。”
许大茂捏着笔,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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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就离?”
“你们已经一个月没有共同生活,调解两次未能和好。娄晓娥坚持解除婚姻,你也书面同意。签完财物协议,按预约去办理解除手续。”
“那房子呢?”许大茂又问。
“房屋使用关系按原产权和单位安排,不在今天的个人陪嫁清单里。”王干事道,“娄晓娥已经搬回父母家,不主张继续占用你现住房屋。你也不能以房屋为由扣她个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