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记大一点。车间里最会骗人的，就是看起来已经修好了。”

下午终检结果回来，七个孔合格，带振纹的第六孔被判返修评估，没有混进成品。陆辰把结果补到训练本上，练习板上那道擦痕也保留着，没有用锉刀抹掉。

午饭时，于海棠端着饭盒坐到他对面。

“听说许大茂被停外出放映了？”

“一个月。”

“娄晓娥昨天在厂门口找你？”

“问两封信的内容。”

于海棠夹菜的筷子停住。

“你跟她说了什么？”

“说了厂里查清的内容。还说她漂亮。”

于海棠瞪着他。

“后一句也必须说？”

“你问我说了什么。”

“我迟早被你气死。”

“那我说全。”陆辰压低声音，“她问如果不是许大茂的妻子，我会不会追。我说会。现在她婚姻没说清，我不会碰。”

于海棠沉默片刻，没像上次那样转身就走。

“她为什么问这种话？”

“许大茂骗她，她在气头上，也可能只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吸引力。”

“你倒真想追。”

“她漂亮，我想。”

于海棠把一块萝卜咬得发响。

“星期天陪我去百货商店。”

“买什么？”

“你不是有八尺布票？再不做件像样的衣服，我怕你靠这身旧棉袄都能招来第四个。”

陆辰笑了。

“你帮我挑？”

“先说好，只帮挑布。别以为一块布能哄我不吃醋。”

“我也没打算拿布堵你的嘴。”

“你想拿什么堵？”

陆辰看着她的唇。

于海棠反应过来，踢了他鞋尖一下。

“吃你的饭。”

当天下午，车间贴出工资发放通知。

陆辰进厂后的第一笔学徒工资，将在二月五日下班前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