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把人带到中院。
这里地方宽,院里有人经过也看得见。冉秋叶没有进贾家问,免得贾张氏在旁边一句句替棒梗答。
“棒梗,你站出来。”
棒梗磨蹭半天,才从秦淮茹身后挪出半步。
冉秋叶翻开学生情况登记册。
“一月十六日,你为什么进陆辰家?”
“我饿。”
“饿就可以爬别人家窗户?”
“我想找点吃的。”
“钱和粮票也是吃的?”
棒梗不说话。
贾张氏在旁边急道:“孩子哪分得清什么票,兴许拿着玩。”
冉秋叶抬头。
“他九岁,粮票用了很多年,知道粮票能换粮。请您先别替他说。”
贾张氏脸色不好,却被王干事挡住。
冉秋叶继续问:“你进屋前做了什么?”
“踩砖。”
“还有?”
“用铁片拨窗户。”
“铁片从哪来的?”
“捡的。”
“为什么带到陆辰窗外?”
棒梗眼珠乱转。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先想。今天不抢着答。”
冉秋叶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替他把理由补成“好奇”。
过了一会儿,棒梗才小声说:“我上次用铁丝没打开门。”
这句话与派出所记录对上。
“所以你事先想过怎么进去。”冉秋叶道,“不是路过看见门开着。”
棒梗低下头。
秦淮茹脸上发白。她此前知道儿子试过门锁,却是第一次听见他承认,第二次带铁片正是因为第一次失败。
“拿了什么?”
“两张粮票,一块肉。”
“还有呢?”
“钱。”
“多少?”
“两块。”
“为什么拿钱?”
“奶奶说他家有钱。”
贾张氏猛地叫起来。
“我什么时候让你拿了?小兔崽子别胡说!”
棒梗被吓得往后缩。
冉秋叶没有顺着这句话认定贾张氏教唆。
“她说有钱,和让你去拿,是两回事。她有没有明确让你进屋拿钱?”
“没有。”